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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本是怀疑，但尹怀瑾的最后一句话里含着深沉的哀痛，将这个人温和的气质削去了棱角。
当年，小师父病重时，大师父也是这般，说一句话便让人感到沉重不已，几天后，小师父逝世，大师父一夜白头。
沈寒不心中沉重，这辈子，他还有时间，寻找日月花，他不会再轻易让小师父离开。
沈寒想，尹怀瑾应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呵呵，所以你这白脸小子就任我师父给你那宝贝弟弟欺负？武学第一尹家，川城城守尹家，竟然如此卑鄙！”
莫微轻摸了摸饮血，一副想要开打的模样。
“子惜，不许冲动。”
沈寒也算摸清楚了莫微轻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像想动手。
他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又怕莫微轻一时冲动和人打起来，不由出声阻止，谁知，莫微轻的眼眶竟然一下子红了，颇有几分上辈子可怜兮兮的味道。
沈寒心中多了一抹奇怪滋味。
“师父，你为什么要帮他？他哪里有我好？师父，弟子愿意陪你一起去襄城，咱们不坐马车了，走就走，不要再睬他们。”
沈寒一怔，看着莫微轻红了眼睛，心生怜惜，心道，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总喜欢别人关注着自己。
“我没有觉得他比你好，你现在……很好。”
“师父，你说谎！
你要是不觉得他比本大爷好，那那时师父明明见到了弟子，为何不去找弟子，偏偏要跟这厮讲话？”
这话说的着实委屈，沈寒想了一会，才明白莫微轻原来他立在墙边是为了等他立刻去寻他。
沈寒不由笑了，“这事没有什么值得委屈的，我本也是想找你的。
还有，今后不许说粗话。”
莫微轻竟然撒起娇来，“好好好，弟子都听师父的，以后不说了。”
沈寒心中一暖，莫微轻并不是无可救药。
沈寒这才同尹怀瑾说上话。
“尹大公子，请问尹小公子到底有没有害过人？”
沈寒轻轻开口，莫微轻站在他身旁，摆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尹怀瑾这才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微怔了会儿，“没有，所有来过尹府的大夫，我都送出城，安顿好了。
我来此是想请求公子，能否替阿瑜看看病。”
沈寒皱了皱眉，“尹小公子似乎患的是心病，我并没有办法治。”
沈寒在云雾山时，只跟从小师父学了外伤内毒的医治只法，并没有学过心病该如何医治。
尹怀瑾垂下眼眸，目光暗淡，但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少了几分人气。
“那便不打扰公子了，告辞。”
沈寒望着消失的紫色背影，不由陷入沉思。
第五章
直到被莫微轻唤醒，少年很是不满，“师父，你在想什么？难道是在想那小白脸，那师父要失望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寒只觉得意莫微轻又在胡说，方才不过是见了尹家兄弟二人和若儿姑娘，他又怎么知道尹怀瑾喜欢何人，不过这个现在并不重要。
沈寒开口道，“我只是在遗憾，医术不高，既救不了若儿姑娘，也帮不了尹小公子。”
莫微轻疑惑，“师父你是在愧疚咯？他们的要是真的死了，那是他们活该，跟师父你有什么关系？”
沈寒无奈摇头，“你啊，你啊，若是总这般想，那我教你医术有何用？总不能是为了自己。”
莫微轻不在意道，“人不就是为了自己吗？不过，以后我不止为了自己，也会为了师父。”
少年笑得灿烂，眼里闪着光忙，小虎牙尤是耀眼。
沈寒淡淡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嘻嘻，师父，那咱们现在去找家店休息吧，我知道前面有家不错的店，然后咱们明天再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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