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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安接过后才发现，这不正是自己小时候启蒙的兵书呢，上面还有好多自己的标记和总结，祖父怎么把这本书借给楚望辰了啊。
“这上面的标记，可是你所写？”
楚望辰明知故问道。
“是我写的，不过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了。”
“本王知道，只是多年以前你不过也才几岁而已，就懂那么多了吗？”
嗯？这是在怀疑我？“呃，祖父教的好，教得好，呵呵。”
方予安敷衍地回答道。
“方予安，是觉得本王很好糊弄，是吗？还是说，仗着本王对你的宽容，你就可以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
楚望辰凌厉地眼神看向方予安，一股上位者的恢宏气势油然而生。
方予安一愣。
她似乎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大启最尊崇的亲王，景阳王！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惹怒了楚望辰，还是说，楚望辰为了试探方予安，一直忍耐至今？方予安直视着楚望辰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只是在逗弄她而已。
然而，楚望辰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清澈透明，似乎能看清这世间一切妄言。
上位者的气势压着方予安冷汗直流。
方予安心底冷笑一声，是她天真了。
这里毕竟是皇权至上的地方，他一个王爷，又怎么可能容忍她一次又一次的放肆呢。
就当方予安即将要跪下的时候，一双大手拉住了他。
“不愿意说就不说了，不必委屈自己。”
楚望辰在方予安即将要跪下的时候，收敛了气势，他还是舍不得。
虽然他已经怀疑方予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几年前再次见到方予安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早慧的不寻常，再到她得知望星阁的幕后老板实际上是方予安时，再到他得知方予安在洛南府建造纺织厂用于军需时，到戎晖城练兵一个月，就在大比试中一举夺魁，关外用计使得蒙图惨败；
她与旁人太不一样了，不畏世俗眼光，不拘规矩教条，对掌权者不甚尊敬，却对同营的士兵宽厚善良；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小孩能干出来的事。
楚望辰回到晖都之后，也去皇觉寺探寻过。
但无论如何追根溯源，方予安的过往，显示的都一切正常。
但是这并没有打消楚望辰心中对方予安的疑虑，反而这种疑虑却越来越植根在楚望辰的心中。
刚才，楚望辰借着《伐兵论》上标记一事，想要探查一番，他想要搞清楚，方予安到底是什么人。
也许，这也是楚望辰唯一能搞清楚的机会。
可是当看到方予安一脸震惊、一脸自嘲、甚至失望的眼神时，他还是心软了。
不该如此逼迫她的，不该如此对待她的。
既然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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