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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此番回到晖都，还会离开吗？”
不舍住持看着眼前即便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但是依然无法遮掩周身气势的少年，低声问道。
“便是为了晖都而来，又岂会再离开？”
少年随手拿起香案上一串被供奉的手串，“听闻早些年，大师送了一串半黑半白子的手持，送与景阳王，为何？”
不舍大师来到少年身边，朝香案上供奉的佛祖拜了拜，随后才转身说道，“他或许可以成为您的助力，或许成为您的阻力；他如何，端看您如何。”
少年冷笑了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地将手串扔给不舍，回到桌边坐下，“他若可用，我自然会争取；但倘若他不可用，大师以为，凭着你送他的东西，我就会放过他吗？楚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不舍大师再次朝佛祖拜了拜，嘴里低声念叨着‘罪过’。
“是好人，还是坏人，好与坏通常只在一念之间，贫僧这数十年都无法参的透，看得清，更遑论是像您这般，看过几个好人与坏人，便能将这世间的所有人，都分得清吗？”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大多数人也都是好坏参半；看人，不能用眼，只能用心。”
不舍来到桌边，拿出一封信给到宁焕，静静地看他看完烧毁后，才说道。
“伽罗院的夫人，您今日见了，觉得如何。”
“哼，能住进伽罗院的人，定是楚家妇。”
宁焕敛下眼眸，没有情绪地说道。
“她是一位可怜人。”
不舍面露怜惜地神情说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若不攀龙附凤，想必也去不了楚家。”
初见时，觉得她楚楚可怜，心生怜惜；但听闻她是楚家妇之后，宁焕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在他眼里，好人家的姑娘都不会嫁进楚家的；而能嫁给出家人，必然是那种贪慕权势的小人。
“她是一位活菩萨，为救人而去；如今却是位泥菩萨，陷入这伽罗院。”
不舍看了一眼宁焕，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少年人少年心性，还是放不下愁怨，逃不开红尘。
听到不舍大师的话，宁焕虽然有些诧异，虽然依然无法放下成见，但是对他口中的伽罗院的夫人，多了几分好奇。
“您今日才回到晖都，便来到皇觉寺，是否有事，是需要贫僧去准备的。”
收回自己的眼眸，宁琛直视着不舍大师的眼睛，“你的初心是否还在？”
“贫僧的初心，已然变成佛心。
但倘若您需要，贫僧也可脱去这身袈裟，成为无心。”
不舍大师回望着宁焕的双眸，坚定地说道。
宁焕看了许久，他想看尽不舍大师的心中，可他看到的，只有一汪看不见底的湖水。
不再看不舍大师之后，宁焕说道，“我们筹谋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始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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