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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吟宵摇摇头，拉着外婆在床边坐下，转眸看向病床上的外公，问道：“外公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呢？”
老人跟着看过去，叹了口气，“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偏偏不服老。
家里空调坏了，我说叫人来维修，他非不听，自己端了个凳子就爬上去修，结果弯腰拿工具的时候脚下没踩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小裴啊，你是不知道，我跑过去看到你外公躺在地上的时候吓得魂都飞走了。”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老人就一阵心悸。
裴吟宵轻轻拍着外婆的背，宽慰道：“这样确实很危险，好在医生说外公没有大碍，就是醒来之后身体可能会不太灵便，多锻炼一下就好了，外婆别担心。”
“还好没什么大事，不然按照你外公这么要强的性子，他哪里受得了？”
裴吟宵笑了一下，“是，外婆放心，等明天外公醒来以后，我就跟外公一起做康复训练，保准让外公比以前还强壮。”
老人欣慰地看着裴吟宵：“小裴一直都这么懂事。”
“那外婆快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外公就好。”
老人开始不同意，担心老头子半夜醒来看不到她。
裴吟宵索性说：“外婆，您必须要好好休息，养好自己的身体，明天才能有精神给外公做好吃的，要是您晚上也在这里熬着，明天谁给外公做好吃的？他最爱吃您做的莲藕排骨汤了。”
老人这才勉强同意去隔壁床上睡觉。
裴吟宵就坐在病床前，借着微弱的灯光凝视病床上的外公。
记忆中高大、强壮的外公不知何时已有了半头白发，憔悴的脸上也生出很多岁月留下的痕迹。
裴吟宵忽然心酸地意识到，他长大了，外公也真的老了。
他吸了吸鼻子，握紧了外公苍老粗糙的手。
裴吟宵拒绝了闻行舟和裴放守夜的建议，自己坐在病床前守了老人整整一宿，直到第二天才终于扛不住地去一旁的病床上休息。
外婆看着又心疼又欣慰，把闻行舟拉到一旁说：“小裴眼睛都熬红了，都说不告诉他，你非得把人扯回来。”
“妈。”
闻行舟无奈地说：“小裴已经长大了，如果我真的什么都瞒着他，他才会生气呢。”
老人点点头，目光中露出点怀念，“也是，当初那么小一个小不点，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啦。”
闻行舟颔首，“是啊。”
裴吟宵半夜急匆匆的赶回来，又熬了一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去，意识正迷迷糊糊间，被一阵争执声给吵醒了。
他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是外公醒了，不听医生和父亲他们的劝说，非要强行出院。
“……我就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就是不想住医院！”
“老头子，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你现在走路都走不稳，医生建议住一个月院养好了身体再回家，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是啊爸，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
看着一家人都一个鼻孔出气，老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在病床上坐下，谁也不理了，最喜欢的汤也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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