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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国女可汗说的是真心话。
四侄子深吸一口气，实在无力反驳，只幽幽劝慰她道，
“这世间如我这样的男子不少，论六韬三略相貌身世，十四叔远胜于我，我比常人多的就是善战，是勇将，足矣保护旁人。
可也不是谁，我都会去保护，世间女子皆为我相貌品行和能力而来，又因我疏离而去，你这样一时兴起纠缠我的，我见过太多，不会信你半点儿。”
元无忧多想让他知道，他所谓的十四叔就算再风光霁月，天纵英才，也跟他没法比。
他的婚事是被她幼年的玩笑耽误的，她早该来赴约。
小表姑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双凤眼睁得又大又明亮，眸中渐渐灌满了极具欺骗性的深情，“你可相信，所谓一见钟情，也许是蓄谋已久的久别重逢？”
高长恭有一瞬间，也被她的眼神吸走了心神，幸而只是一刹那，便被他狠狠的压制了下来。
他为避开她的目光偏过头去，又拢了拢衣领子来掩饰尴尬，那两对黑鸦羽似的长睫，半覆住了硕大的双凤眼，竟呈现出了几分虚弱感。
“我感念过去，但不会停留在过去。
我只一心往前走，先国后家，你当我为何不娶亲也不着急呢？因为妻子贵女都是累赘，我自身尚无立锥之地如履薄冰，哪还顾及得了她？”
俩人句句不提她对他的企图，又句句不离。
看来驯养大狼狗这件事任重道远，她还得从长计议。
元无忧妥协了，决定回归上一个问题。
“要不……来点儿俗的，谈谈报酬？”
高长恭叹了口气，“劳烦姑姑拿张纸来，我这就写个欠条，你要什么便给什么。”
元无忧一边去桌上找纸币，一边啧的一声：
“有被笑到。
说得好像你给得起似的。”
大哥登时恼了：“？除了皇位！
这世上有什么是我高长恭给不起你的？”
她也没安抚他，只是把纸往床沿儿一拍，落笔在纸：有悖孝道。
而后施然直起身，拎起纸来，冲他挑眉，
“四侄子一副贞洁烈男，恪守男德的样子，真让姑姑心痒难挠。”
“……”
高长恭语塞住了，也懒得再与她争辩。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有脚步声响，还有个低沉悦耳的嗓音喊大哥来喝药了，他连忙撵她，
“五弟回来了，姑姑帮我端药去吧。”
她只觉哭笑不得，
“不是，咱俩清清白白的又没摸你，还怕被五侄子看见吗？而且你五弟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小表姑一副坦然的样子，倒把四侄子憋的眼睑泛红，急忙呵斥：“请自重！
逼我毒哑你啊？”
“……”
甚会害臊的大狼狗，真让她心痒难耐。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长久考虑，元无忧还是依言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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