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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砚挥手让开锁的保镖离开，他朝里面走，站在关上的厨房玻璃门外。
隔着一张窗花福字，看见小聋子白净的侧脸，系着围裙，正专注的颠锅，里面是香菇炒鸡，伴随着池年年的动作，一翻一翻的，香味飘散。
看不出来，小聋子瞧着挺瘦挺弱的，却这么有力道。
池年年一点也没有发现顾子砚，他颠了一会锅就停了，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似乎是觉得不错，满意的点了下头。
看上去心情还好的样子，把菜装盘，洗锅去炒青菜。
顾子砚没管厨房里的池年年，他自己坐到餐桌上了。
炒青菜很快。
池年年没一会就端着两盘菜出来了，朝餐桌上一放，似乎是觉得不对。
猛地一抬眼，看见顾子砚他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随后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池年年确定自己是没有给过顾子砚钥匙的。
顾子砚视线在那两盘菜上扫了一下，才看向池年年，“你怎么不跑远点？”
池年年盯着顾子砚，他抿了下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回去厨房把汤端出来，然后又拿了碗筷。
他像是把顾子砚当成了透明人，可是却拿了三副碗筷。
池年年去喊池子石出来，池子石的眼睛是微创手术，已经摘掉了纱布，他失明的那只眼睛格外没有光彩，还因为术后而发着红，看上去在他的脸上那么的不和谐。
他坐在顾子砚对面，都没看见自己对面做了个大活人。
只是闻了闻，跟池年年说，“今天的菜好香呀，香菇炒鸡，蒜蓉青菜，嗯你买香薰了，这个味道淡雅好闻，不错。”
他用手摸着去拿碗和筷子，又自己摸索着去电饭煲里打饭。
他的动作看上去很可怜，会让一个正常人对这个眼睛不好的瞎子，发出一种同情。
但他自己并没有觉得，给自己打了两勺饭，轻轻用食指摸了摸，确定打着了，因为有时候饭勺会把饭掉进锅里。
然后他笑着问，“年年来，哥哥给你打饭。”
池年年面色平静的把碗递了过去，他的眼中没有怜悯，就好像池子石是个正常人。
因为他知道，哥哥不需要怜悯，他需要的是尊重，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
池子石一边给池年年打饭，一边说，“年年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池子石给池年年盛了好多勺，还用饭勺压了压饭，才递出这碗饭。
池年年伸手接过了。
就在池子石把饭勺扣在锅边，准备合上电饭煲坐下的时候。
顾子砚长臂一伸，把碗递到了池子石手边。
池子石伸手去摸了摸，“一个空碗。
年年要吃两碗饭吗？”
他接过碗笑了起来，“哥哥给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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