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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随如此，陈师还是穿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可以看到门外的白炽灯仍在工作，凄凄惨惨透露出白光，衣衫不整的男人满脸焦急，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
陈师吐槽：“这么言情的吗？可惜我老婆在家。”
陈师开着麦，门外能听到他的声音，男人略微松了一口气，“陈大师，求您救救我妻子，她快要不行了……”
男人面色苍白，眼睑下的黑眼圈深重。
男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就像从海里捞出来似的。
陈师随口道：“你不会刚从鱼缸里爬出来吧。”
男人一愣，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差不多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和我老婆身上就一直有这种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那件事是指什么？总不会是你们一起掉鱼缸里然后爬出来吧。”
男人擦干头发，“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我和老婆在海边相逢，一见如故，结为同伴一起出海，谁知道天公不作美，出海的过程中我们遇上海难，就在我们山穷水尽的时候，无数游鱼浮出水面，他们推动木板向前，一直到浅海边。
如果不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我几乎快要以为只是一场梦了。”
陈师猜测：“你又见到了那群游鱼，这次不是在海里？”
男人点头，“是的……这次是在游泳池里，我老婆游泳时突然出现了一群游鱼攻击她，很快她脸上布满血痕，可我竟然没有办法下水，好像巨大透明的箱子把游泳池笼罩住，我没办法把她弄上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他们表情惊愕，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发现老婆好好的在泳池里游泳，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顿了顿，表情逐渐变得恐惧起来，“当天晚上，我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镜子碎裂的声音，等我赶到卧室，就看见我老婆背对着我，双手捂着脸，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她在我的劝说中放开双手，我看到……她整张脸都是血，还有分不出是什么的奇怪凸起，密密麻麻布满整张脸。”
“她开始用手在脸上抠挖，指甲缝里血淋淋的块状物让我作呕，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冲进厕所里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我让她不要再碰脸上的东西，打了一盆水帮她擦掉脸上的血迹，我这才看清楚她的脸上究竟长了什么。”
男人话未说完，却看到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站在楼梯上冷冷看着自己，这目光实在是让人不适……就像对方已经把自己看穿。
李骋言突然转过头，看也不看男人，对陈师说，“送客吧，这事咱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男人一听李骋言这话脸色铁青，登时没了力气，“就不能帮帮我吗，你们要多少报酬都可以！”
李骋言冷笑一声，“自己做的孽，苦果还指望谁帮你吞？”
男人失魂落魄出了门，李骋言用纸巾夹着男人碰过的毛巾丢进垃圾桶，这才开始解答陈师的疑惑。
李骋言：“《山海经》中注：海中有物，人首鱼身，名为赤鱬，叫声如鸳鸯，食之可治疮疤，可以防病。
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右手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陈师回想了一下，“他的经脉似乎是黑色的？”
李骋言：“赤鱬生性善良，看到遇难的人类会施以援手，可是常常有人类觊觎传说的中赤鱬肉，觉得吃下赤鱬肉就能无病无痛，却不知道只有心甘情愿付出的赤鱬才有传说中的奇效，如若是贪婪的人吃了，只会是一味毒。
他们的□□和灵魂被蚕食殆尽之时，赤鱬就会获得重生。”
陈师点头，“赤鱬是真的惨，和扶老太太过马路还被讹一笔似的。”
李骋言觉得这个比喻怪怪的，毕竟赤鱬可不会乖乖站着给人类讹，现在不是上门收租来了。
几天后，陈师手捧ipad一路狂奔闯进李骋言的书房，他指着其中一条新闻，“你看，这个是不是那天的男人。”
新闻报道：一名男子死在自家的浴缸里，全身长满疮疤，内脏被掏的干干净净。
陈师表示：“有点辣眼睛，不过赤鱬也算美人鱼的一种，它们这样的都能啃下去，以后我没法直视美人鱼了。”
李骋言：“所以说它们海里的都不干净，你看看我，吃完人都刷牙的好吗，卫生习惯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陈师向后退了一步，“……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不会真的吃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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