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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无所谓了。”
薛新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叹息的语调楚浔很熟悉，当初他放弃继续深造，离开学校自己做东西并一直不出成果时，也听过不同的人发出这种叹声。
“我过得很好。”
楚浔以这句话作为通话的结束语：“以后你也不用来了，再见。”
他电话挂得干脆利落，就像他所在的这辆车干脆利落地在空旷的深夜马路上奔驰那样。
回到朝阳小区时，天刚微微亮，几颗星子还在天边闪烁。
但逍遥子、霍老头几位老前辈已经起床了，就在楚浔回家的必经之路，小区中央的小广场上。
他们自成一片，练剑的练剑，打拳的打拳。
见楚浔来，前辈们纷纷打招呼，霍老头更是大为诧异：“你这小子，今日怎么这般勤快？”
楚浔心想长辈们这就是天大的误会了，他只是想回家睡觉，而不是破天荒早起晨练。
但是既然长辈们已经夸赞了他的勤快，他也就只能虚与委蛇地锻炼一番——其实他有点四体不勤，根本不想锻炼。
好在这时候，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解救了他：“算儿？过来和姐姐坐坐。”
楚浔快乐地蹦跶到一旁的长椅旁，坐在碧海仙子的身边：“仙子怎么也在这里。”
碧海仙子今天穿一身宽松的亚麻长裙，搭了白纱的披肩，倚在长椅背上，姿态放松，通身优雅仙气，道：“清晨有紫气，有益于修炼，我来感悟。
你呢，怎么也来了？”
“写代码有点累。”
楚浔道：“出来放松一下。”
“别不是写到了现在吧？”
碧海仙子轻嗔道：“小孩现在不注意身体，过几年怎么办？”
楚浔乖乖应了一声，也跟着她坐在长椅上发呆，约等于修身养性。
初夏时的清晨，迎面的清风带着丝丝透彻凉意，昨天下了雨，于是空气里还有一丝青草和泥土混合的香。
此情此景，很能让人感到舒服。
楚浔于是眯了眯眼睛，在这个难得的清晨里，他舒服得有点儿恍惚了。
他身边的碧海仙子似乎也很惬意，开始轻轻哼唱小调，调子有和现代歌不同的抑扬顿挫，很古典，也很缥缈，想必是修仙人的曲子。
她唱：“借问……借问名利客，何如学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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