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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美云妹将信叠好，低声道:“你去回信吧，我会去的。”
“是，夫人。”
清秋也明显感觉屋内气氛不太对，连忙应声转身离开。
美云妹在门前站了一会，才一手拿信，一手关上了房门。
当她回头，果真对上沈度直勾勾看来的目光。
他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深幽又低郁，让人险些一下被卷入其中。
姜云妹心跳漏跳了一拍，低声告诉他:‘
二皇子殿下邀我明日见面。
她边往沈度身边走去，边继续道:“上次，我们还没能将当年之事说完。
姜云妹不知沈度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她要去见应玄这事让他非常在意。
又或许是与应玄相关的这事，让他们近来短暂的温情一下拉回没有被彻底解决的现实。
两人陷入了沉默。
姜云妹看着沈度这副模样，觉得他可能会故技重施，轻拉着她的袖口问她能不能不去。
不过即使如此，她仍然会去。
这件事她总要有个了结。
但沈度薄唇翕动，开口却是问:“还要听我弹琴吗?”
他面上沉色看不出喜怒，只有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
姜云妹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定定看着他，顿了一瞬才道:“听。”
即使得到肯定的回答，沈度看起来仍旧沉闷。
他默了半晌后，敛下饱含复杂情绪的双眸
露出如姜云妹所料那般故技重施的模样，低声又问:“明日回来，还听吗?”
姜云妹心头一跳。
沈度如此模样明摆着又想拿捏她的心软，她本该带着玩味的意味逗弄他，看他表现。
但她动了动唇，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游走，在等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后拨动琴弦。
姜云妹嫣唇翕动，她听见自己小声道:“明日回来，还听。”
目光中，沈度沉暗的眸子泛起光亮。
他眼睫微动，指尖下的琴弦终是被拨动。
琴声悠扬，徐徐而来。
他敛目认真抚琴的样子冲破了所有虚无的想象，真实映入眸中。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轻柔跃动在心尖。
和琴声一起，荡漾出一片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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