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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这是什么技术？是不是那个……那个全息投影？”
“这不是真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肉体死亡就是生命的终结，他们怎么会……”
钟兰英紧紧抓住儿子的衣服，惊恐万分地看着将自己重重包围住的、面目狰狞的婴灵们，浑身战栗不止。
李睿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些跟着他妈的婴灵，那时候不懂也不觉得害怕，还跟他们玩来着，如今再见，倒没有钟兰英那般仓皇失措，可心里也着实吓得不轻。
“沈大师，这都是这些年来我母亲……”
李睿欲言又止。
沈星黯然点头，“是的。”
“那我母亲的病和噩梦也跟他们有关了？”
“当然。”
“那该如何化解？我母亲尽管罪孽深重，但也是职业所迫，况且有很多女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适合妊娠，或者孩子本身有问题，不适合生下来，如果没有现代医学，对于她们而言，将会是另外一种折磨。”
钟兰英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儿子说得对，不、不能什么账都算到我头上！”
她躲在儿子身后，假睫毛一只掉落在衣服上，一只粘在脸上。
脸上厚厚的粉底液在东蹭西蹭间几乎全蹭到了儿子衣服上，蜡黄的皮肤暴露出来，泄露出她真实的年龄。
她此前的优雅高贵已**然无存，对于鬼怪和因果的看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回忆起自己无数次拿起手术钳，在母体的子宫里对这些尚在发育中的生命进行无情的绞杀。
是呵，他们该有多痛啊！
科室的姐妹们陆续离职或转岗，不少人都说半夜听到婴儿哭声，梦里见到婴儿残缺不全的身体，她们无法再忍受。
只有钟兰英，坚守唯物主义信仰，闭口不谈任何灵异事件，哪怕她也曾在医院走廊听到婴儿啼哭，她也只会拿“工作压力大导致身心疲惫”
“身体出了问题，幻听了”
等来解释。
眼前的场景的确令她震撼且惶悚，可想要她生出悔悟心以及对婴灵们生出悲悯心，尚不是在这几分钟中内就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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