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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
又一圈。
当他们第五次看到那根断裂处呈现特殊锯齿状的巨大石柱时，江尘终于停下脚步。
“不对劲。”
他声音低沉，在这凝滞的时空中显得有些飘忽。
江朝平、接引、准提也相继停下，三人脸上都浮现出凝重之色。
他们早已察觉异常，只是不愿过早下结论。
“我们……在循环。”
江朝平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刀，“而且不止是空间的循环。”
接引圣人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功德佛光比之前又黯淡了一丝，极其细微，但圣人级别的感知不会出错。
“生命本源的流失速度，比最初进入时快了约一成。”
接引的声音带着佛门特有的悲悯，“不仅如此……”
他顿了顿，脸上悲苦之色更深：“贫僧能感觉到，圣道根基也在被缓慢侵蚀。
虽然极其缓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准提道人沉默地点头，手中的七宝妙树光华流转，但七彩霞光的亮度确实比之前微弱了些许。
“是修为。”
准提声音干涩，“这片‘墟’不仅剥夺生命时光，还在悄然消磨我们的道行与法力。”
江尘心中一凛。
他立刻沉入内视，以宇宙道胎的视角审视自身。
果然。
在那持续不断、如溪流般被抽走的生命本源之外，还有另一股更加隐蔽、更加本质的“剥夺”
。
那是他体内宇宙道胎与外界天地交感时，自然散逸的规则韵律与道韵精华。
这些散逸本该微乎其微，圣人一念即可收回，但在此地，它们却如同被无形的旋涡吸引，一旦离开身体，便彻底融入这片死寂的“墟”
，再也无法回归。
“原来如此……”
江尘缓缓睁开眼，眸中倒映着这片灰白死寂的世界。
“这里不是迷宫，而是一个‘牢笼’。”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一个以时光为锁、以生命与修为为燃料，将闯入者困死其中的永恒牢笼。”
“时间尚短，我们自然感觉不到太大影响。”
江尘环视三人，一字一句道，“但若被困在此地数千年、数万年，乃至数个纪元……即便是圣人，在这种无休止的剥夺下，也会慢慢衰弱，最终化作此地的尘埃。”
他想起终末圣祖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或许，这才是第四关真正的杀招。
不设强敌，不布杀阵，只用最根本的时间与存在本身，来消磨一切。”
江朝平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出口呢？我们进来时的通道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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