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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启看她笑就开心，一下子兴奋劲儿就来了，他转头坐好，“你喜欢《爱的印记》，是吧？记得吗？我给你弹这个。”
“记得，好。”
赵高启把手放琴键上。
还没按下呢，戚桑就说：“错了吧，不是这个键。”
赵高启抬手打开那本泛黄的琴谱，“我还没摆好姿势呢，你急什么。”
“……”
戚桑不再说话。
赵高启翻到爱的印记那一页，正儿八经地低下头摆好手势按了起来。
跳脱不顺畅的音符在琴房里蔓延开的一瞬，戚桑眉头也跳了跳，看了眼那个帅气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自己戛然而止了，往后一扭头。
戚桑无辜地问：“怎么了？”
“我在倒影里看到你皱眉了。”
“我是弹错了你直接说就好了。”
她失笑，“你怎么，还那么理直气壮啊。”
赵高启哼了声，回头去继续弹，“我就是太久了，忘了。”
戚桑低下头没再去打扰他，细细地认真欣赏这别样的《爱的印记》，嘴里声音细细地呢喃：“你以前也练了很久才勉强会，现在忘记了也正常的，高启……你要是会弹，就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女人绵软的呢喃仿佛这段错乱曲目里独特的和声，赵高启听得耳朵发痒，真是开心得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痛苦地弹完一整段爱的印记，赵高启马上唰地一下子起身跑去抱她，直接在她修长天鹅颈上落下一个红痕。
“爱的印记。”
她甜笑起来，脸上因为沉浸在过去而忧郁的神色一下子烟消云散。
笑着笑着咳了起来，她身子还不像常人那样好。
赵高启马上放开她，“给你倒水去，你在这等我。”
“嗯嗯。”
赵高启起身窜出门去了卧室找水。
戚桑自己坐在那儿，目光自然而然地飘落在那架沐浴着半片月光的钢琴上。
她记得，赵高启那时给她送了这个生日礼物后，好几天不出去鬼混了，后来她才知道是没钱了。
这导致她后面见到他父母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妈妈问她，桑桑你喜欢这小子吗？他跟疯了似的，自从被我们知道你俩的事后，天天嘴里念叨你，这孩子幼稚得很，你怎么会喜欢他。
那会儿她二十一岁，可是，赵高启只是吊儿郎当不服父母管教，在他稳重有成的大哥面前，他的性子自然很不够看，继承不了家业处事也不够圆滑，他是被骄养长大的小儿子。
但是在她面前，他永远很成熟周到的，她的童年都是这个比她小三岁的人在无时不刻陪伴在她左右的，几乎，几乎每一天他们都会见面。
那会儿一个大院里，她父母还在世时，他会去她家里蹭饭，喊她父母戚爸爸戚妈妈，不跟别人一样喊戚伯伯戚婶婶，把她父母喊得很开心，说阿启是所有人里面嘴最甜的一个。
后来父母不在了，他不去隋家，她会带他到应家去，两人一起在她干爸干妈家蹭饭。
所有人都逢人便说高启和桑桑最要好，最喜欢他桑桑姐。
但是私下里他就只喊桑桑，不喊桑桑姐，她不理解，老是纠正他，说这么喊她太亏了，三岁差呢，不是三个月，三月她还能忍，再这么没大没小就不和他玩了。
他和她商量，那在人前喊就好，人前大家都这么喊，私下里就不喊行吗？这样显得私下里他还跟个小跟班似的。
把她逗笑了。
后来她上了大学，有人追她追得太过火被他知道了，这小子不开心了好几天，最后终于还是害怕她跟别人跑了，就暴露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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