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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宿看他的时候，沈知聿额头上的汗珠正好流下来，顺着沈知聿的眉眼，流进他的眼角。
沈知聿眯了眯眼睛，但不敢闭上，生怕一闭眼，植宿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別过去。
」
沈知聿儘量把自己的呼吸放平，轻声说道。
雕像继续衝着他们来了，植宿站不稳，险些被自己绊倒。
沈知聿抓紧了他，把他往自己身前拉过来了些。
沈知聿的视线从上到下把植宿看了好几遍，没看到有受伤的地方，他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植宿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丑陋的玩偶和这个雕像的相似之处——眼部。
「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
植宿只是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又盯着面前的雕像了。
雕像没有眼睛，植宿却能感觉到雕像是在看着他们的。
【weletotheworldofchildren】
这句话，植宿和沈知聿都听清楚了。
雕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听到的不止一种声线，围绕着这里的，好像也不只有一个雕像。
低沉的、高亢的、柔和的、浑厚的、尖锐的、低吟的、爆发的
植宿的脑子好像被无数个人的声音轰炸，他感觉不同的音轨在沿着自己的脑子打转，甚至还有要把自己的脑子钻空的趋势。
他感觉有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人的温度暖暖的，但这却无法缓解他的头痛。
好像要炸了，他的脑子好像要炸了。
他到底要如何来表达这一种思绪被剥夺，个人意志逐渐被驱赶的感受。
千言万语不如化为一句——
要死了。
视线也逐渐模糊，他看见沈知聿蹲在自己身前，一直在说着什么。
植宿的余光看到的，在沈知聿的后方，就是逐渐靠近的雕像。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地在晃，还是他整个人在晃了。
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植宿用仅有的力气抬起手，推了推面前的沈知聿。
还不走，就等着被雕像碾死吧
快走啊，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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