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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凌云笑笑，接过聂秦桑的碗，替她盛了一碗野菜汤，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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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下来，聂秦桑靠着系统提醒以及卡牌叠加的使用，将谢婆婆的好感度提升至52，也算是让她彻底将自己当做自己人，给她说了不少关于孟凌云的往事。
孟凌云此人一生过得及其悲惨，还在孟府时母亲沉溺于过去的伤痛，对于他的一切向来是不闻不问。
而那二夫人陈娘偏生是个喜欢生事的主儿，寒冬里的清扫庭院、烈日下的看守房门，身心上的折辱在年幼的他身上使了个遍。
听着谢婆婆讲述那些过往时，聂秦桑心中升起酸涩，也正是在孟府的经历让他习惯性伪装，礼貌客气、笑脸相迎，无人知眸中的寂寥荒原中燃起的野心。
她起初是不喜欢孟凌云的，此人报复性社会心理极强，活的不够真诚坦荡。
但他的过去让他注定成为不了一个坦率的人。
尤其是方才孟凌云在看到自己为他煎药时，眼底的猜测和试探难以掩藏，并且系统在那时提示的孟凌云好感度-10。
聂秦桑反应过来，他活的过于小心翼翼了，而自己这般越界的举动无疑会让他心底更加怀疑厌恶。
她恍惚间，竟然想要帮助他找回最初的自我。
回想到孟凌云的属性面板，一个道德感与正义感呈现两个极端的人，心中到底住着怎样一个世界，是一个厌弃当今世界，企图以自我创造一个新的理想社会亦或是什么。
但她想，不论如何，他的心中最初的自我总归是没有彻底丢失的。
还好现在的孟凌云年仅十岁，虽然过了启蒙阶段，但也不是毫无纠正的可能，难度不至于太大。
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还是多给对方一些边界感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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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孟凌云发现自己这位小母亲对自己反倒不如当初那么热情了，虽然药还在持续煎着，只是态度有些过于冷淡。
不再对他嘘寒问暖，关心身体安康，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一天的事务，好像也懒得再扮演这柔和的母亲形象。
每天见面只剩下“吃了吗”
“困了吗”
“饿了吗”
等客套话术，反倒是更有趣了些。
若非要说，她现在的状态有一种不得不讨好自己但又力不从心的疲惫感。
又过了半月，家中粮食逐渐见了底，聂秦桑盘算着日子，若是按照自己穿过来的时间线来看的话，距离谢婆婆发生意外的日子也快到了，她不禁有些着急。
这天下午，谢婆婆看着不剩些许的米缸内犯了愁，家中多了个张嘴吃饭的人，粮食自然而然吃得要快了些。
“若是孟家家中的地契还在我们手中便好了。”
谢婆婆吃掉碗中最后一口米饭，暗自叹了一口气，如今渐渐入了秋，天气也凉了起来。
空气满是潮湿阴冷，风刮起来时，好像要将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撕裂。
谢婆婆看着慢慢升起来的夜幕，心中忧虑愈发深重，她的目光落到在院子中安心看书的孟凌云。
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身上，那本书早已被翻阅千百遍，页面泛黄，字迹凝结成了霜。
“天气冷下来之后，若没了粮食，少爷该怎么熬过去啊。”
谢婆婆说着说着两行眼泪自眼眶中流出，她无声的落泪，满是无力。
聂秦桑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泪水，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方才听婆婆说道孟家的地契，这是怎么回事啊？”
“唉”
谢婆婆悠悠叹出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沉的天空，缓缓说道，“孟家在这张家村也有几亩地，在孟家搬离张家村之后，这地契便交给了村长代予保管，只是在我和少爷来此之后，多次向村长家要回，那张家娘子多次推脱也不曾返还。”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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