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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声音渐渐沉寂，停止了厮杀的城墙上，火在燃烧着，尸首堆积着，而还活着的弟兄却只有十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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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撑着兵器站着，有人靠坐在尸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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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将军——”
老兵喊，看着坐在尸首上的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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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六子垂着肩垂着头，双手握着一把断了一截的长刀，坐在夷荒兵尸首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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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兵的喊，其他幸存的兵卫都涌到梁六子身边，燃烧的火照耀着他们悲痛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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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死呢。”
梁六子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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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过来的兵卫们顿时笑了，眼中有泪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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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你可吓死我了。”
老兵更是不客气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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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又有什么可吓人的。”
梁六子说，“老孙你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没见过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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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啊，尤其这几年更见的多，老孙看着四周的尸首，这里躺着的都是前一刻还一起说说笑笑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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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见得再多，每见一次，都依旧是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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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六子撑着半截刀，慢慢地站起来，看了看前方逃远的夷荒人，再看了眼身后，身后远处的夜色里似乎有星星跌落在大地上，那是北地的城池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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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远处还有看不到的更璀璨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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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裂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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