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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隆女士亲口说的。”
于是很多年前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再度重演，张院长面色大变：“她没死？？？”
“呃，说来话长……”
“等等，不着急。”
张院长扫了他和小荷一眼，“你们两个冻坏了吧，屋里有炕，进屋再说。”
一个小时后，赵盛伟讲得口干舌燥，小荷在旁边不住点头附和，张院长一言不发、眉头皱得很紧。
沉默许久，张院长用手指敲打着桌沿，垂下视线、不含情绪地对小荷说：“我们有事从来不瞒着孩子，你有权力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
小荷很快活地晃着腿点了点头，张院长说：“从来没有‘生来就要去做仙家人的小孩’，得了仙家病之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抱着热水袋的赵盛伟差点跳起来：“诶呀……你说这个干嘛！
！”
张院长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不说他们就不懂吗？”
“问题是你胡说！”
赵盛伟恼怒道，“得了这个病哪是必死的？”
“有两种结果。”
张院长不理会他，认真对小荷说，“一是你哪天坚持不住，以人类的身份自杀，二是你坚持着、坚持着，体内属于人类的部分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痛苦离你远去，你发现自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物种，你的思维方式、你对世界的认知和过去截然不同，那时在某种程度上，过去的你也已经死亡了。”
小荷听完，很困惑地问：“但是如果我没有值得怀念的、属于人类的过去呢？”
“……”
张院长噤声了，用一种很悲哀的目光看着她。
小荷边回想边慢慢说：“在遇到妈妈以前，我和小鸭子们一起长大，我经常吃不饱饭，但是没人管我，我哪里都能去，什么事都可以做……就像，就像整个星球都是我的家一样。”
“你想变回去吗？”
张院长温声问。
“我想。”
小荷回答，“妈妈在时，我觉得当一个人很好，妈妈走了……妈妈走了之后，我就不一定非得是个人类了，桑桑不是人，贝贝也不是人，但他们都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朋友……我想变得很厉害，这样当我的朋友和家人有危险时，我就赶回来，他们没事的话，我愿意飞去哪就非去哪。”
张院长看向她仿佛与生俱来的、再难以摆脱的翅膀和黑眼睛。
“好吧。”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你说得对，我向你道歉。”
“什么？”
“偶尔是有一些孩子，生来就要去做仙家人的……”
张院长斟酌着，一字一句地说，“隆荷，你就是其中之一。”
小荷弯着眼睛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可是人类和仙家人打仗了，这颗星球还是我的家吗？”
“当然，乌苏里这片沃土孕育了你，而你属于它的怀抱——因此无论别人用哪种方式定义你，你都永远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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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长又和小荷聊了一会，天快黑时，一个健壮的女人用力敲了敲门，不等张院长示意，她便仓促地走进来说道：
“罗家的私兵发现我们了，该撤了，张哥！
！”
“罗家？”
张院长起身问道，“征县的内战出结果了？”
“怕是出了……”
女人面色难看地说，“守序厅没动静，罗望亲自入主市政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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