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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一个人留在原地，脸色像是掉进了染缸里，一会青一会红，最后成了阴沉的墨色。
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山脚，他策划了这么久的大戏，不能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所以，他也跟着走了过去。
此时的山脚下。
阿茶直勾勾地看着钟楚，等钟楚转过身来，她眼中光更盛。
那人明明长着一副精致漂亮的面容，但此时的阿茶却觉得她的外貌是她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特质。
她有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那双黑眸就如同看遍世间万物，看破世俗红尘一般。
她高高在上，她恍若天神，她如悲天悯人的神佛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震撼，此时在她的世界里，她听不到其他的话，也看不见其他的人。
此时，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钟楚一人。
是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危险，差点死无全尸，却被人救了下来。
眼前这人，是她的——
“恩人！”
阿茶全身上下不能动弹，声音也沙哑的不行。
但她的眸子亮晶晶的，紧紧地盯着钟楚看，眼中充满了感激。
钟楚顿了一下，她的眼中闪过几分无奈的温和。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当惯了别人的妈妈，此时她看着阿茶，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慈爱。
“刚刚害怕吗？”
钟楚轻轻地问道。
阿茶抿了抿唇，眼中闪过几分不自然，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害怕。”
她才十几岁，从小就被万掌门和万州如珠似宝地护着长大，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和挫折，面对这样危险的场景怎么可能不害怕？
在她说完害怕后，她身边的那些弟子都十分愧疚地看着她。
“师姐，是我们的修为太差，才让你一个人扛着伤害，是我们错了。”
“师姐，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师姐！
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说话的是虚怀谷的弟子。
阿茶很是欣慰，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
这时，钟楚泼冷水道：“小姑娘，你现在全身的经脉已经断裂，灵根更是破碎成了渣，往后没有修炼的可能性了。”
她说完这话，空气中瞬间一片寂静，风吹过草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
“阿茶！”
万州的声音慌张，没有了往日的古板。
钟楚朝声音处看去，最先看见的是一喜红衣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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