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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
这时，老头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喃。
顾昕下意识伸手，想从火堆上架着的锅里舀水，搪瓷缸刚碰到水面，又猛地一顿。
锅里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这水还不能喝。
“等着，水还没好。”
老头又没声音了。
顾昕往火里添了把柴，等水沸腾了，才舀出半缸水晾着。
寒冷的天气下，水很快就不烫了。
她半扶着老头，端着水缸给喂水，老头咕咚咕咚把水喝了个干净，然后掀起眼皮看她：
“......闺女，你咋没逃走？这是在......可怜我这个老头子？”
顾昕一听，顿时白眼一翻，冷哼一声：“老头，你想多了。
我不走，当然是因为我一个人走不出去啊，就我这点儿本事，恐怕没走出二里地就得让野兽给吃喽，走个屁咧！”
老头定定看了顾昕一眼，然后轻轻把人推开，自己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
顾昕见老头精神了不少，便也不再搭理，只坐在一边烤火，时不时往里添着柴。
过了一会儿，老头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挪到火堆前。
“老头，你......”
顾昕吓得跳起来，连连后退两步。
却见老头自顾自将匕首的刃口放在火上烤着，跟着一把扯下左胳膊的袖子——伤口一片红肿，还透着不正常的黑色。
下一秒，老头握着烧红的匕首，对准那一块感染的烂肉，狠狠一剜。
静。
没有惨叫，没有痛呼。
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和皮肉被高温烫灼的细微“滋啦”
声。
顾昕望着老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只觉心口猛地一缩。
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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