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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子也是一脸茫然，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摇了摇头。
他自认见多识广，可方才那千龙狂舞的景象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如今沈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更是让他如坠雾中。
“集合？”
黑帝神秘一笑：“你什么意思？”
“我说——”
沈云转过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整片天地骤然一静。
远处，无极道宫的废墟上，那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九州修士们，脸上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天机子攥紧了手中的法宝，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陆渊眉头紧锁，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清玄掌门面色凝重，目光在沈云和黑帝之间来回游移。
洛青璃握着青冥剑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不知道沈云在说什么，但她相信他。
黑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这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如同遭受了一次灵魂攻击。
“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云默然不语，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三色法则之力破空而出，却并非攻向黑帝。
而是射向远处那根插在青石板缝隙中，属于白发老妪的黑杖。
黑杖在被击中的瞬间，没有碎裂，没有飞起，而是——
融化了。
如蜡般融化。
融化的黑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流动。
那液体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正是黑帝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嵌在深坑中的白夜，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散，而是像冰一样融化。
透明的液体从深坑中涌出，同样朝着黑帝流去。
宫装女子脸色骤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在融化。
她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化作灰色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流向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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