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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辆面包车离开了青阳市，前往天合县。
车里面坐着几个男人，他们去天合县不是去玩，而是去做一件事，要从杨乐阳手里拿回东西。
只要他们拿回东西，回来自然会有不少好处。
车内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各自坐着，没有人说话。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摇下半截车窗，他原本这会儿应该在麻将桌上把昨晚输的钱捞回来，结果一个电话就被薅了出来。
他掐灭烟头，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雷哥坐在身后闭目养神，他又转回头，盯着前方黑漆漆的道路，要是没有车灯，路都看不见。
他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雷哥，怎么这么急啊？不能明天过去？”
后座没有立刻回应，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回路面上。
男人等了几秒，心里越发烦躁。
他老婆今天难得回娘家，他本来约好了几个牌友打通宵，赢个痛快。
结果电话一响，他就被薅过来，在这破路上颠簸，还不知道要颠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忍住了再问一次的冲动。
“有人等不了明天。”
雷哥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眼睛却没睁开，“今晚我们必须拿到东西，明天就晚了。”
男人顿了片刻，下意识地又往后看了一眼。
雷哥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那个杨乐阳还要跑？”
“我不知道。”
雷哥睁开眼，看了男人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男人心里一紧，“夜长梦多，这句话你应该听过。
东西早一秒拿回来，早一秒踏实。”
男人没再说话，转回头，把胳膊搭回车窗上。
夜风更凉了，灌进他的袖口，他打了个寒噤。
雷哥重新闭上眼睛，他也不想今晚过去。
他能感觉到，这一趟可能不太平。
但他又不能不去，这是老板的吩咐。
现在他只希望过去能够顺利。
只要拿到杨乐阳手里的东西，他马上就带人离开天合县，一刻也不多待。
要是不顺利，他心里一沉，眼睛扫了四周一眼。
男人靠在副驾驶，懒洋洋的，没什么警觉性。
后座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在玩手机，一个靠着窗户，像是睡着了。
他带过来的人，大家一起喝过酒，打过牌，称兄道弟。
可要是真出了事，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那就只能把这些人扔出去，他自己跑了。
面包车继续向前，碾过一片坑洼的路面，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把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在夜风里闪了一下，很快灭了。
前头还是黑漆漆的，天合县还有些距离......
......
天合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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