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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姜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恨意，却也没有温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离婚的时候财产都分清楚了，房子归我，该给你的补偿我一分没少给。
你现在来说这些事情，签协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清楚？”
曹母这回不再讲道理，而是直接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天老爷，大家快来看看啊，我女婿要逼死我们娘俩啦，这是要我们的命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
她的声音很大，像要惊动其他人。
女人赶紧蹲下去扶她，嘴里喊着：“妈，你别这样，快起来，地上凉。”
她一边扶一边回头看唐姜，眼神里有一些怨毒，唐姜竟然敢这样说话。
唐母和唐蓉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出闹剧。
唐母的表情很复杂，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站在那里，不再是谁说两句软话就会心软的人。
唐蓉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站在母亲身边，一只手轻轻扶着唐母的胳膊，像是怕她站不稳似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
她想起以前那些年，哥哥唐姜就是这个家里最好说话的人。
谁来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
谁来找他借钱，他哪怕自己囊中羞涩也要挤出来给人。
家里有什么矛盾，他总是那个先低头的人。
他不喜欢争吵，不喜欢冲突，遇到事情总是想着息事宁人，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退一步，并没有换来海阔天空，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是别人把他的善良当成软弱，把他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因为这个性格，家里出了多少事啊。
唐蓉在心里默默数着，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记忆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亲戚借钱不还，他不好意思去要。
朋友占他便宜，他装作不知道。
工作上被人抢了功劳，他笑着说没关系。
最让她心疼的是那次，父亲生病住院急需用钱，他去找那些借过他钱的人，结果一个个推三阻四，有的甚至直接翻脸不认账。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善良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等真正需要兑现的时候，卡里早就空了。
还有跟曹家的这段婚姻，当初结婚的时候，曹家要的彩礼高得离谱，唐姜咬着牙凑够了。
婚后曹母三天两头来家里住，来了就不走，指手画脚地管这管那。
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要买这个，明天要买那个，家里的存款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唐姜不是不知道这些，可他就是拉不下脸来说不，总觉得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包容。
可包容的结果是什么呢？是对方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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