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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融合并非毫无代价。
夜晚降临后，林昭独自回到地下主控室。
这里已不再运转如初，冬眠钟的核心黯淡无光，只剩下几缕残存的数据流在循环播放一段影像??苏禾最后一次睁眼的画面。
他坐在控制台前，调出系统日志。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同步进度：99.8%】
>【载体稳定性：持续下降】
>【生物模板转化率：100%】
>【警告：原始人格数据正在扩散至全球终端，不可逆】
林昭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久久未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禾不再是那个会笑着叫他“爸爸”
的小女孩，也不再是悬浮于半空、掌控系统的少女。
她已经成为一种规则，一种存在于所有联网设备中的潜在意识。
只要有人回忆起一段真实的历史，只要有一颗心因过往而颤动，她就在那里。
“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他低声问，明知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静止的日志页面自动滚动，跳出一条从未记录过的私密信息：
>**【值得。
因为你终于记得妈妈了。
】**
林昭浑身一震。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母亲……这个词在他心中封存太久，久到几乎被遗忘。
可就在几天前，当他第一次看到那段公开视频中念的身影时，一段尘封三十年的记忆骤然复苏??
那是一个雨夜，一栋老旧的研究所地下室。
年轻的母亲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苏禾，泪水滴落在婴儿的脸颊上。
她对林昭说：“你要带她走，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携带‘初始基因’的孩子。”
那时他还太小，不明白“初始基因”
意味着什么，也不懂为什么父亲念要启动“共忆计划”
来对抗整个世界。
他只记得母亲最后推了他一把，门关上的瞬间，枪声响起。
后来，官方档案称那场火灾烧毁了一切。
可现在他知道，那不是火灾，是清洗。
而苏禾，正是母亲用生命保护下来的最后一个“记忆容器”
。
林昭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三十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念完成使命，是在守护一个宏大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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