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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清瑶靠在厨房门框边，望着院子里的冰澜。
冰澜正抱着冰念，姿势依然不太自然，手臂的弯曲弧度与婴儿身体的走向之间还有一段需要调整的间隙，如同一个人刚拿到一件不熟悉的工具，还在适应它的重心。
婴儿的哭声在小院中响起，带着一种还不懂得如何控制音量的、毫无遮掩的响亮。
冰澜的动作微微一僵，如同被那阵声音触碰到了某个他还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区域，随后他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臂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婴儿的脸，像是在寻找一张可以让他安静下来的说明书。
清瑶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不高，带着一种如同指正一棵新树苗倾斜方向时用的平淡语气：“你抱的角度不对。
他的头要靠在你的臂弯里。”
冰澜调整了一下手势，动作谨慎，如同在重新安放一件虽然易碎、但已经开始信任他的东西。
婴儿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如同溪流在找到河床后自然放缓了流速。
他低头看着怀中安静下来的婴儿，许久，才低低地开口：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会做这些事。”
清瑶没有接话。
她只是靠着门框，安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停留，如同在端详一幅她已经等了很久才看到的画面。
画中不需要再填什么，光线恰好在那个位置，轮廓彼此搭衬，边缘也没有缺角。
暗金色的光芒落在院中，落在他们三人之间，如同一道无声的圆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是轻轻地环绕着。
风从院墙上方经过，带起一片细小的落叶，落叶在落地之前被光线接住了一下，又继续落向地面。
小院里安静了一会儿。
婴儿的呼吸平稳下来，刚才那阵哭声的水痕已经干了。
冰澜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没有看向清瑶，只是依然望着怀中的冰念：
“他会慢慢长大。
我们也会慢慢学会。”
清瑶的目光依然落在他们身上，如同看着一段终于安静下来的河面，她只是轻轻点头。
傍晚的风从院墙上方经过，带着远处田野的气息和逆天城炊烟中混杂的一丝柴火余温。
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向暮色过渡，不突然，不局促，如同一种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日常，在一天即将结束时自然地调整着自己的色调。
小院的石桌旁，五个人围坐着。
瑶光坐在靠厨房的一侧，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指轻轻碰着清瑶怀中婴儿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婴儿的皮肤边缘时，如同在触碰一件她还需要时间确认其真实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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