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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一直看沈半月的脸，他能分清沈半月和姒明珠不同，她们本质上就是两个人。
他找了她一万年，一万年的光阴，从仙界一直到魔界，一直到锁定这一方小世界。
如此漫长的光阴，他早就忘了自己原先的模样，却还记得姒明珠的笑颜，还记得自己活下去的目的，就是找到姒明珠，给她报仇！
当年究竟是谁，将姒明珠从上九天带走的！
上古血脉本来在各个小世界繁衍生息，后来出现上九天后，上古血脉就和普通人一样，通过修炼来升仙。
可是由普通人变为的神仙，天赋有限，上古血脉却几乎个个都是天纵奇才，于是各种矛盾出现了。
上古血脉传人有限，即便强大，也依旧无法抵抗那些数量众多的仙人，最后被仙人从上九天赶了下来。
姒明珠就是在那个混乱的时期，不见踪影的。
因为沈半月长得太像姒明珠，所以曲江非常信任她，对于姒姓传人来说，一张相似的脸，是血脉最好的证明。
同时，还有年纪轻轻就极高的修为。
“当年的上古血脉，而今应该只剩下姒姓一脉了，其余血脉早就已经被他们追杀灭绝，如果不是这方小世界千年未曾与上九天产生联系，怕是也难逃厄运。”
说起过往，曲江没有任何详细说明，只是说上古血脉的处境，沈半月早就从青蛇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些。
不愧是仙人，做事真的很绝，斩草除根四个字被他们用的淋漓尽致，更可笑的是，当初仙人用的理由，是上古血脉日后会出灭世之祸。
“又是预言？”
沈半月发现在修仙的世界观里，预言简直比什么都好用。
沈安玉当年之所以被群起而攻之，就是因为司徒婷的预言，而现在上古血脉的灭亡，竟然也是因为依据预言。
“推衍之术可看破天机，这是无数人都清楚的事情，所以没有人会去怀疑，他们看破的天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未来，而灭世之祸过于惨烈，于是仙人们便要护佑众生，遂杀尽上古血脉。
你这张脸若是出现在上九天，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当年动手的仙人，还有不少留存于世呢。”
别看时间过去一万年了，对于仙人来说，这万年光阴也不过弹指一瞬，算不得太长。
也就是说姒明珠的仇人，有不少还活着。
“这些年，我已经将当年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可惜千年前这方世界不知道是怎么了，登天梯突然断裂，硬是与上九天没了联系。”
“登天梯断裂不是仙人做的好事吗？你竟然没有从仙人身上查出原因？”
沈半月以前不知道沈安玉为什么要纵容姬千海，为什么要将仙魔大战搞得沸沸扬扬，以至于逼迫仙人不得不断开登天梯。
现在她倒是有了几分明悟，是为了护住最后一丝姒姓的血脉。
姒姓血脉不是天生强大，弱小之时杀了轻而易举。
“没有，登天梯的来往权利掌握在仙人手中，我无法通过登天梯来往上九天与此界，遂去往第一重天，找到了魔井，可魔井未明，根本无法通行。”
未明之意，乃是魔井中的冤魂数量不够，无法孕育出血雾，而没有血雾就没办法从魔井中通过。
沈半月眼眸颜色瞬时加深，当年沈安玉留在魔国三百年，明明姬千海无法囚禁她，她却一直没有离开，以至于仙魔大战不停歇，不知道造出了多少冤魂来。
沈安玉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仙人能看出未来上古血脉带来的灭世之祸，那沈安玉是不是也能看见，这场仙魔大战一旦开启，就能留给后人另一条通道。
曲江似乎看出沈半月的猜测，他摇摇头，“魔井不可能被人为制造，其实这方世界已经出现魔井，那底下的魂灵生出血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没有人力可以干预此事。”
毕竟这个世上无时无刻都有人死去，魔井会吸收魂灵反哺己身。
沈半月明白了，曲江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仙魔大战，魔井都会被开启。
沈安玉不一定做了什么，她可能就是什么都没做，她选择顺其自然，而非意图去更改命运。
她顺从了命运。
沈半月揉了揉额角，这里面的真相真是叫人头疼，当恩怨纠缠上万年，里面的对错都不能简单看待了。
所有人的行为都牵扯着前因后果，无法理清。
沈半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要为自己的生存而奋斗，上九天明显要灭了所有上古血脉，而她身为上古血脉的传人，想要活下去，就得先下手为强。
就跟当初与司徒婷一流对抗时一般，一切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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