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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要不要教会资格证，没入教的能不能干啊？”
青稚雅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招亲市场已经卷到了打工地了吗？
眼瞅着王都繁华地段的画风是不能好了，不信邪的青稚雅直接拉着梅鬼华走到王都最贫困的地段。
这条巷子光线昏暗，地上污水横流，腐臭味漫延，身形瘦削的百姓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佝偻着身子，畏畏缩缩地看向突然闯入的贵客。
青稚雅神识扫荡一圈，在一间破屋里发现咔嚓咔嚓声，拉着梅鬼华走到屋外，透过漏风的窗棂，正瞧见一名老大爷站在石头垫出的讲台，向台下孩童演示如何剪纸。
被不速之客打扰，老人仅仅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见他们没有多余动作，便继续授课。
青稚雅昂起脑袋，洋洋得意地传音，“这是清平乐在王都开办的学堂之一，这些孩子学会剪纸技艺后，就能卖给有需要的人家，赚钱养活自己啦。”
一个刚到王都之人，如何知晓清平乐开办学堂的地点？梅鬼华瞅了眼她袖中发光的传讯牌，对邵糖的场外援助视而不见。
面容秾丽的美人笑容意味深长，“哦，真的吗？”
二人又站了片刻，神识忽有所感，齐齐望向巷子口。
须臾，一个背着竹篓的半大孩童垂头丧气地走来，瞧见有衣着华贵的陌生人站在学堂前，他先是露出惊愕之色，但发现他们只是旁观后，犹豫了一下，微微弯腰，躬身施礼后就推门走进了屋舍。
“夫子，只卖出三件。”
孩子憋了一路的委屈一下子涌现出现，眼里都泛起了泪花，“他们宁可花一银买教会赐福过的窗花，也不愿意买我们一铜三张的剪纸，我们剪得多好看啊。”
浓浓的鼻音中是掩藏不住的困惑，“就是刚学三天的小师弟，剪得都比他们的东西用心，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买？”
胡子花白的夫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应了声，“既然回来了，就继续练习吧。”
然而平淡处理并不能压下小孩子心中的不安，简陋屋舍中的其他孩童目中都露出了对未来的迷茫。
青稚雅皱了皱眉，直觉这件事并不会就此平息。
果不其然，老夫子授课完毕，学徒们三三两两离去，待转过路口，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开始讨论。
“大师兄，我们已经一周都没卖出去了，学剪纸真的有出路吗？”
“还不如到教会名下的店铺当苦力，虽然要上交庇佑费，但好歹能赚到钱不是？”
“小声些，夫子只收很少的束脩，却传授我们祖传手艺，你这样说他老人家该多伤心？”
“俺是很感谢夫子啦，可俺也要挣钱啊，你们没有爹娘弟妹要养，不想挣钱讨媳妇吗？这样下去，就算学有所成，又有什么用呢？根本赚不到银子嘛。”
修士灵敏的耳力将小孩的言语听得一清二楚，青稚雅推开门，准备帮助一下这位生源堪忧的剪纸匠。
此时屋舍内只剩老夫子一人，他整理着桌上成品，淡声道：“说了多少遍，老夫不会加入神魄教，请回吧。”
尚未来及开口的青稚雅被堵得一噎，好声好气解释，“老翁，我们并非教会之人，只是路经此地，正巧撞上方才一幕，想打听下您是否受到了不公正对待，可需什么帮助？”
老夫子头都没抬，淡声道，“没有，不需要。”
这就有点尴尬了。
青稚雅想了想，拱手告辞。
“走，去教会名下的剪纸铺。”
她倒要瞧瞧，是正常商业竞争，还是有牛鬼蛇神在闹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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