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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没成本，系统以及系统阴影下的各种灰色黑色机制，最擅长利用的就是沉没成本。
你已经投入了那么多时间练习技巧，投入了信用点购买装备和药剂，投入了尊严和热血去搏杀，你无法接受失败，因为失败意味着之前的一切投入化为乌有，甚至带来更多损失。
于是，你只能咬着牙，投入更多，去赌一个翻盘的可能，然后越陷越深。
李曜现在就被这套逻辑死死咬住了。
李明的虚拟形象没有表情，只是陈述数据，说道：“你的生物信号残留显示，上次超频的神经损伤还未完全修复，‘深渊回廊’的推荐进入等级是黄金I，并且需要至少三人小队的标准配合。”
李曜的声音有些发紧，说道：“我知道，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契约……您知道违约的代价。
而且，如果能在‘回廊’里拿到好成绩，家族的段位压力也能缓解。
我可以找到临时队友，市场上可以招募……然后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李明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的说道：“在ELo变体机制下，系统会‘贴心’地为你匹配‘势均力敌’的对手和队友，确保你的胜率在50%左右微妙波动，让你始终感到‘只差一点’，从而不断投入。
你所谓的临时队友，可能是系统安排的‘演员’，也可能是在其他方面有致命短板、需要你去填补的‘坑’。
你以为你在挑战系统，实际上，你每一步都在系统的概率计算之中。”
李曜的虚拟形象握紧了拳头，数据流构成的躯体边缘泛起不稳定的波纹，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说道：“那我能怎么办？！
等着契约到期，被剥夺一切，让家族评级再掉一级？看着辰辰以后连白银区的破烂都没得捡？等着那个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一出来就因为家族评级太低，被分配到最垃圾的‘新手模板’？”
李明的质问里，充满了在这个mmo化世界中被不断强化的焦虑、恐惧，以及被扭曲的责任感。
系统将家族捆绑，让亲情异化为一种绩效连带，让爱变成不能掉段位的压力。
李明终于转过脸，那由光影构成的面孔上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但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契约的问题，我会处理，‘幽灵协议’有一个节点，专门处理这种地下盘口的异常债务。
代价是，你未来三个游戏周期内，在‘铁笼’获得的所有收益的20%，以及……你需要配合完成一次对‘深渊回廊’外围数据结构的扫描。
非战斗任务，但有一定风险。”
李曜愣住了，父亲果然知道，而且有渠道。
李明疑惑的说道：“……什么风险？”
涅墨西斯平淡的说道：“被系统检测为异常数据访问的风险。
但我们会把它伪装成一次普通的、因网络延迟导致的数据包重传错误。
你需要做的，是在指定时间，携带一个伪装成普通血瓶的‘数据嗅探器’，进入‘深渊回廊’的外围缓冲区，激活，然后立刻‘意外死亡’回城。
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李明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布置一道数学题，淡淡的说道：“这样，你的契约危机可以解除，我们也能获得‘深渊回廊’最新版本底层规则的一手数据。
这比你去拼命赌博，成功率更高，家族收益更大。”
用一次精心策划的“违规”
，来对抗另一场迫在眉睫的“违规”
惩罚。
用系统的漏洞，来抵御系统阴影下的毒牙。
李曜感到一阵寒意，但同时也有一股奇异的解脱。
父亲没有给他温情脉脉的安慰，而是给了他一柄冰冷、危险、但确实可能切开困局的匕首。
李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我……需要怎么做？稍后，贾维斯会把详细步骤和‘数据嗅探器’发到你的加密储物箱。
现在，回家。
苏茜需要你帮忙，对李辰进行‘家族互助任务’——辅导他完成下一次的‘潜能评估’。
系统最近似乎加大了对低段位青少年‘未定型者’的评估强度，我们需要确保李辰的评估结果，继续保持那种‘无害但略有特别’的调性。”
提到弟弟，李曜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说道：“辰辰他……还是整天弄那些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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