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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恭敬说道：“臣，叩见陛下！”
踏入太极殿的刹那，寒气像一把钝刀割进骨髓。
殿内空旷得令人心悸，唯有龙椅上那尊模糊的金石轮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就是赵曙，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乾卦之主”
。
赵曙并没有动，但贾诩感觉到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了自己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名”
。
【系统提示：触发“君德试炼”
。
当前体温持续下降，情感波动值上升。
请立即进行“克己复礼”
，压抑一切情绪。
】
贾诩强迫自己垂下头，盯着地面。
那不是砖石，是一张张被鞣制过的、布满血丝的人皮地砖。
每一块都刻着微小的文字，那是无数官员的履历与记忆。
贾诩深吸一口气，将恐惧压入心底最深处。
在这里，露出笑容是亵渎，露出恐惧是谋逆，唯有麻木才是忠诚。
“奏……奏折……”
贾诩的声音在颤抖的声带中挤出，递上一卷冰冷的皮质文书。
虚空之中传来金石摩擦般的声音：“依《宏略》……改之……”
贾诩接过笔，那笔杆是某种指骨拼接而成，墨汁腥甜。
贾诩必须按照“乾卦”
的逻辑修改这份奏折——将“市舶司亏损”
改为“市舶司以梦境充盈国库”
。
这是谎言，但在“名实分离”
的大宋，只要皇帝定义了它，谎言就是真理。
就在贾诩落笔的瞬间，余光瞥见龙椅后方那片阴影。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曹太后的“坤位”
化身。
曹太后的裙摆连接着大地，无数苍白的手臂从地底伸出，抓挠着她的衣料，又被她那厚德载物的躯体无声吸收。
曹太后看着贾诩，眼神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大宋的苦难。
贾诩猛地回神，差点写错一笔。
一旦写错，等待我的不会是朱批，而是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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