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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股神经紧绷后突然放松下来的缓和，还有那一丝隐藏很深的欣喜。
陈阳。
祁同伟不想麻烦她，可是现在也只能找她。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更像是战友或者兄弟。
祁同伟不由得想起来在港岛的日子，在京都的日子。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那一股躁动。
“查个东西。”
陈阳那边安静了一秒。
笑意收了。
“同伟，你碰到麻烦了？”
“六年前，汉东重工海外并购案。”
“并购标的是西德Kmt精密制造。”
“当时走的京资委备案审批。”
“我需要你帮我调一份东西，京资委存档的可行性报告原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查谁？”
“顾清源。”
又是一秒沉默。
陈阳的声音压低了。
“等我消息。”
“阳子，要是不合适，你别牵扯上自己。”
“你知道这个东西不是随便能调的。
京资委的存档，涉及国有资产跨境流出审批，级别不低。”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查？”
陈阳那边的声音没有嗔怒，反而带了一些调侃，她想看祁同伟窘迫的阳子，她甚至都想买明后天的机票飞一趟京州。
祁同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车内暖风吹着。
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雾。
他用指尖在雾面上划了一下。
一道透明的线。
“我信你，你知道，我能完全相信的人不多。”
那边的陈阳嘴角泛起了弧度，不过她没说话，只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可能发出的笑声。
“你说那个不多的人，算不算钟家那闺女。”
祁同伟愣了愣，知道陈阳说钟小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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