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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首的那位,正背着手站在台阶下面,仰头打量着府门上的匾额,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是刘司令又是谁?
霄云一看见他,心里就了一下,暗叫一声。
这位老爷子能亲自找上门来,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上回他来,是软磨硬泡要了一批空间水回去搞研究,再上上回他来,是为了霄云那间被迫关停的研究所里的人员安置问题。
每次来都带着任务,每次走都留下一堆烂摊子让霄云自个儿收拾。
可偏偏人家是堂堂司令员,又是长辈,自己总不能把他撵出去吧?
霄云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客气的笑,迎上前去:哟,刘司令!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大老远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刘司令转过身来,脸上堆着和蔼的笑,那笑容看着亲切,却让霄云后脊梁骨直发凉。
他伸出手来跟霄云握了握,力道不轻不重的:呵呵,霄云啊,好些日子没见了,你这府上可是越来越气派了。
我路过,顺道来看看你,顺便讨杯茶喝,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霄云心说您都带着俩警卫员堵我家门口了,我能说不方便吗?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做了个的手势:哪里哪里,您老能来,是我蓬荜生辉。
快请进,请进。
他一边领着刘司令往正厅里走,一边给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去备茶。
下人会意,一溜烟儿地跑了。
进了正厅,宾主落座。
刘司令在太师椅上坐了,四处打量了一圈,嘴里不住地夸赞:嗯,这布置好,古色古香的,又不显得俗气。
你这宅子比上回我来的时候又添了不少东西啊,来来来,这壁上挂的画儿,是哪个大家的?
霄云陪坐在一旁,耐着性子跟他东拉西扯。
刘司令从宅子里的摆设聊到院子里的花草,又从花草聊到最近天气变化,话里话外全是些无关痛痒的闲篇儿,嘘寒问暖的调子拉得老长。
可霄云越听越觉得假——这位老爷子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跑到他这儿来赏花看画?这绕来绕去的,分明是在打铺垫,后面准憋着什么大招呢。
下人端了茶上来,青瓷盖碗里飘着碧绿的叶片,清香袅袅。
刘司令端起茶碗来呷了一口,眯着眼赞了一句,又把碗放下了。
霄云看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架势,心里头的火气就有点往上拱了。
他今天还赶着去西瓦村呢,哪能这么干耗着?于是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干脆利落地开了口:刘司令,您老今儿个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我这杯茶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这人您也知道,性子急,忙得很,后头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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