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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最早被遗忘的人。
也是所有遗忘的中心。
老人看着远处。
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我把他带上船。”
“问他叫什么。”
“他不说话。”
“我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他点头。”
“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我。”
“我给他吃东西。”
“教他认字。”
“告诉他，外面那些光，原本都是一座座城。”
老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点很深的疲惫。
“他很安静。”
“总喜欢坐在船头，看着黑暗。”
“有时候，我一回头。”
“他已经不见了。”
“可过一会，又会自己回来。”
“像一只不敢离人太近、又很怕被丢下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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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低着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能想象出来。
那个没有名字、什么都不懂的归。
他一个人，在无归之地里待了太久。
久到连跟别人靠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沉默了很久。
才继续说下去。
“后来，有一次。”
“我发现了一群刚掉进来的孩子。”
“他们躲在一座快塌掉的城市里。”
“外面，全是空壳。”
“我只能先去救他们。”
“我让那个孩子，在船上等我。”
“我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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