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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你是头世为人吗？”
——这又显得自己像个痴儿。
脚步蓦地一顿，李承乾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痕迹。
他突然意识到，这话无论如何问出口，都荒唐得可笑。
这话终究是问不出口，李承乾站在雪地里，急得直搓手，指尖都冻得红。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东宫侍卫们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如一阵风般冲出殿门，还没跑到宫门处，又突然折返，袍角翻飞地奔回书房。
几个新来的侍卫偷偷交换眼色，太子殿下今日莫不是魔怔了？
殿内，李承乾喘着粗气抓起那页《咏风》诗笺，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盯着那歪斜的墨迹，忽然轻笑一声：“何须直接问？试他一试便知。”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雪白的素笺，提笔蘸墨。
笔锋在纸上悬停片刻，忽而龙飞凤舞地写下：“双木并春池，生就连理枝，叶叶交遮映，根须同相系。
陡然分两地，向风问消息。
何处握团泥，可忆阋墙时？”
墨迹未干，他笑着地搁笔，盯着这五言诗出神。
“若他当真记得......”
李承乾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诗笺折好，袖中藏着的墨香隐隐浮动。
立政殿内，李泰正执卷立于李治身后。
九殿下稚嫩的读书声在殿内回荡，李泰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一七言绝句，李治生生背错了三处。
“惠褒。”
李承乾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李治一个激灵。
李泰转身，见兄长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螭纹若隐若现。
“皇兄今日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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