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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打开浴巾的勇气。
思考良久，他“啧”
了一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东西是故意和他的大脑作对，从而和他真正的想法背道而驰？
越想越烦躁，路昭扬脚下步伐急促了些，直到踩在地上积蓄的几滩水上，他愣了一下。
他好像陷入什么鬼迷心窍的情绪里，现在才醒悟过来——他匆匆回到房间，甚至连澡都没洗就开始在想乔念。
少年急切地想要打断什么，大步走向浴室，渴望着冷水能够浇灭他浑身上下翻涌着的意乱如麻。
洗完冷水澡出来，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身体冷静下来，脑子还没有冷静。
在水里的时候，他无可奈何抱着她的时候，两个人身躯贴在一起，离得那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望见她卷翘的睫毛，水润的眸子，微张的红唇，近到他可以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她被水打湿的罩衫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肌肤的温热就这样传递过来，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那她是不是也同样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这么想着，下面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啊啊啊啊啊……”
路昭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东西现在有它自己的想法，他根本控制不住。
到底是为什么？
路昭扬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露出了些困惑的的表情，事情好像不太对，但是他没能找到哪里不对。
他也形容不清这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觉得自己被这难以言说的情绪胀满，一道堵在喉咙里。
它们从他的心底滋生，蓬勃涌出，无声无息地流到他身上每一条脆弱的神经上，于是全身所有地方都像约好了一样一起悸动起来。
路昭扬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理智糊作一团，他觉得微微有些眩晕，好像对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失去感知。
半晌，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前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起身走到窗前。
乔念和路敬俨住的那栋别墅在他这栋的西北向，从他房间里望出去，正好能全部收拢眼底。
路昭扬看着从别墅落地窗里倾斜出来的光影，在黑夜里显得温馨而美好。
他身上那种焦躁逐渐消失了，幽深的黑眸里充斥着些阴郁，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
但这阴郁是为了什么，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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