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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再感觉尴尬了。
......
赵无眠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比如“姑娘家说话注意些”
，比如“这种词也敢挂在嘴边”
，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低声说了一句：“阿春，我知晓。”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稳，像是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方才那个不合时宜的口无遮拦。
莫惊春丝毫没注意到周围那诡异的气氛，或者说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她的心思全在那句“半年前”
上头，全在孙兆安的案子上头，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一把散乱的珠子，缺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偷尸？”
她皱着眉继续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墓室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什么人会干这种缺德事？偷一具尸体做什么？那尸体穿着嫁衣，浑身都是人蜡和尸油，放了快两年，说不定都散架子了，搬都不好搬，运也不好运，费那么大力气偷走，图什么？”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皱得越紧。
同时也对自己先前猜测的“宫斗剧”
剧情在孙柳氏身上上演的可能性越加肯定。
可她没说，毕竟她这个想法太过于奇特，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尤其还是她这么一个天天和瓷器打交道的手艺人。
......
赵无眠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棺材底的那些划痕上移开，落在了棺材角落里那套婴儿衣服上。
婴儿衣服。
大红色的绸缎，褪了色，叠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躺在小梓棺里，一只刻着祝福语和“柳”
字的小金锁规规矩矩的放在上面。
本应该是独子的棺材里，没有独子的尸体，却有一套婴儿的衣服。
这不对。
什么都不对。
棺材是空的，但又不是完全空的。
有红布，有小梓棺，有婴儿衣服，有小金锁，就是没有那具应该躺在这里的尸体。
这些留下的东西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每一件东西都常见，可放在这里却组成了一幅完全看不懂的画面。
墓室里的火把噼啪作响，光影在楠木棺材的乌亮漆面上晃动，映出几个人沉默的面孔。
他的目光在那小小的衣服上停留了很久，可还有比他沉默更久的。
莫惊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具穿着大红嫁衣的尸体，那具散发着油蜡和檀香气味的尸体，如果不在这个棺材里，那它现在在哪里？在这座墓穴的某个角落？还是已经被运到了别的地方？被什么人运走的？运去做什么？
如果再和小梓棺中的婴儿衣物和金锁连起来，答案似乎真的呼之欲出了。
甚至是谁放置的，她心里都有了底。
狸猫换太子，玩的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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