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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茶水间大门的瞬间，吴亡看见里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老范，手里端著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咖啡，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请他的。
另一个则有些让人意外，是那个警署男，同样端著咖啡似乎在交谈什么。
看见吴亡进来后，谈话声並没有戛然而止。
反倒是同时转头看向他，证明两人刚才谈论的正主，此刻正好出现了。
“你来了。”
警署男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打招呼。
他的语言习惯仍然保留著审讯室里的那种简洁。
吴亡走到咖啡机前取了个空杯子，按下按钮在机器的嗡鸣声中笑道：“你俩什么时候开始一起喝咖啡了？”
“刚才。”
老范举起咖啡杯说道：“铁坚从二十层下来，说昨晚第四层大规模查帐单的事情除了派遣微笑者巡逻以外，估计今天还会抽人去进行满意度调查，微笑者会挨个找人谈话。”
铁坚，这就是警署男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工厂里听见人与人之间的称呼不是编號而是名字，竟然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铁坚点了点头，表情比昨天更加沉鬱道：
“我的工作任务里有一份调查名单，需要回收四个人的手环。”
“这四个人不止是来自第四层，平时也没有什么接触，甚至可以说完全不认识对方，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
吴亡开口替他说完：“昨晚查了帐单？”
他记得玳瑁之前去第十层似乎也是协助微笑者进行满意度调查。
看来这事儿闹得確实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大。
其他楼层也同样受到影响了。
听到吴亡的话，铁坚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拇指在手环边缘反覆摩挲著表示：“没错，工厂用不同的藉口下达了四个人的回收任务，一个因为欠款逾期超过红线，一个因为行为评级连续三十天低於d级。
“另外两个嘛……”
“他们自愿申请人才孵化计划。”
自愿，又是自愿，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老范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出来几滴落到桌面上。
他没有找抹布希么的，而是直接抬手用袖子去擦，表情显得相当用力，就像是要把这个词从桌面上碾碎。
嘴上也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不是在回收员工。”
“他们是在杀鸡儆猴。”
“猴是引发查帐的那个人？还是说，我们都是猴？”
铁坚听到这话有些沉默。
他当然知道答案是后者，但作为警署他也同样对前者比较感兴趣。
能够引发一场牵扯到如此数量的人甚至是好几个楼层的事件。
对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旁边的吴亡看著两人复杂的表情，尤其是【真理之视】呈现出铁坚的內心活动。
他端起咖啡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
哈哈，这咖啡可真咖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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