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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先锋站起身，握紧刀柄，“第一批灾厄实体。”
江十凝视着那片灰雾，缓缓抽出腰间短刃。
刀身映出他冷峻的脸庞，以及额角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
“记住，”
他对众人说道，“在这里，没有正邪，没有对错。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法则。
如果哪天我变成了你们的敌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那就亲手杀了我。”
灰雾越来越近，隐约可见其中漂浮着无数扭曲人影，肢体错位，面部融化，却齐步向前，步伐整齐得如同机械。
它们手中托举着一面面破碎铜镜，镜面映照出的并非现实，而是每个人内心最恐惧的画面。
商心泪看到自己全家被活埋；魏白看见徒弟们跪在雪地里自刎谢罪；就连一向冷静的桃贝贝，也在镜中看到了极乐仙宫焚烧成灰的景象。
“别看镜子！”
江十大喝，“那是‘心魇瘟疫’，通过视觉传播的精神污染！
闭眼前行，靠听觉判断方位！”
众人立刻照做。
江十走在最前，手中短刃划出弧光，将一面迎面飞来的铜镜劈碎。
镜片落地瞬间化为黑烟，缠绕上他的靴子，迅速向上蔓延。
“呵……”
他低笑一声，“想腐蚀我？四百年前你们就这么试过。”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刃上。
血光暴涨，黑烟尖叫着退散。
就在此时，空中忽然降下一阵雨。
但那不是水，而是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发出“沙沙”
声，如同虫群爬行。
米棉不小心吸入一丝，顿时双目翻白，喉咙里挤出不属于人类的嘶吼。
“快捂住口鼻！”
沈秋秋一把将她扑倒，用衣袖掩住她的脸。
江十抬头望天，只见高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倒悬的城市轮廓，楼宇林立，街道纵横，却全部颠倒悬挂于云端之上。
城市中心，一座巨大钟楼缓缓摆动指针，发出无声的滴答声。
“那是……‘时骸之城’？”
应如是脸色发白，“传说中掌管时间残渣的禁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它认出了我。”
江十低声说，“或者说，它记得我曾经做过的事。”
众人愕然。
“三百年前，我曾带队闯入时骸之城，试图篡改一段历史。”
江十望着那座倒悬都市，眼神复杂，“为了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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