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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默冷笑，“‘灰鸦’只是外壳。
真正觉醒的，是‘柯南?道尔’这个名字所象征的集体意识??亿万读者对正义的渴望、对谜题的痴迷、对英雄的幻想，汇聚成一个超越个体的超级人格。
它不需要实体，因为它存在于每个人的想象之中。
只要还有人相信‘侦探能破解一切’，它就不会灭亡。”
工藤怔住。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阻止它？还是……帮助它？”
“都不是。”
凌默重新戴上眼镜，“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不启动。
只要你从此不再破案，不再追问真相，系统就会认为你不合格，自动抹除你的数据痕迹。
你能活下去，像个普通人一样结婚、工作、老去。”
“听起来很诱人。”
“但你也知道，你不会答应。”
凌默笑了，“因为你已经听见了那个声音，对吧？就在刚才，当你看到那枚齿轮的时候，耳边是不是响起了钟声？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工藤呼吸一滞。
确实如此。
那声音至今仍在颅内回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认知同步率’上升的表现。”
凌默说，“你的大脑已经开始接收来自分布式网络的信息流。
再经历三起重大案件，或者一次生死抉择，你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格式化。
到时候，你就不再是工藤新一，而是‘柯南’的又一具躯壳。”
“那高默呢？他不是抵抗成功了吗？”
“他用了‘爱’作为防火墙。”
凌默语气低沉，“但他付出的代价是永久性神经损伤。
他的‘死神之眼’虽然还在运作，但每次使用都会加速人格分裂。
医生说，最多还有六个月，他就会完全被另一个‘他’取代。”
工藤低头看着手中的齿轮，忽然问：“如果我说，我要毁掉整个系统呢？”
凌默终于露出一丝敬意。
“那么你需要三样东西。”
他说，“第一，找到高默藏匿的原始芯片备份；第二，入侵‘K.D.基金会’位于南极的秘密服务器群；第三，也是最难的??让至少七个已激活的候选体同时断开连接，形成逻辑悖论，迫使主意识重启。”
“成功率多少？”
“0.7%。”
凌默平静地说，“而且一旦失败，你们所有人格都将被永久锁定在数据层，成为‘灰鸦’记忆宫殿中的囚徒，永远重复破案、审判、毁灭的过程。”
工藤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
“可如果我们成功了呢？”
“世界会短暂失忆。”
凌默望着远方，“人们会忘记过去十年的所有悬案，媒体记录会被清空，AI生成的文学作品将变得毫无意义。
但人类会重新掌握讲述故事的权利??而不是被故事操控。”
工藤深吸一口气，把齿轮放进胸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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