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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判断观众究竟是被宗教洗脑了还是被噩梦侵入了。
他注视着虚无的镜头，将耳边散落的发丝归拢到耳后，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美人的眼波总是特别的，谢情笑过很多次，因为天生笑唇，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他的嘴角也像噙着一丝笑意。
但观众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谢情对着镜头露出这样的微笑。
羞涩、纯净、娇艳。
如雨后静静绽放，含雨带露的白色玫瑰。
他看见我了。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产生了同一个念头。
谢情在对着我笑。
谢情静静贴近镜头。
在《噩梦侵入》的直播里是没有镜头畸变的，在观众们持续的注视下，看到的，是一种真实的视角。
仿佛谢情已经从屏幕里走了出来，正在向他们靠近。
他们看到了谢情蓝灰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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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仁里倒映着的，难道是我的身影吗？
他们似乎看到谢情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将他们卷了进去，溺于名为美的海洋之中。
这一刻，弹幕出现了空屏。
跪下赞颂亚恩乌其尔的观众呆呆看着屏幕，停下赞颂神明的动作。
“对，”
谢情歪了下头，“一直看着我，我会给你奖励。”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观众们纷纷激动了起来，但是话堵在喉头，一时间竟然不敢把心里真实的愿望说出口。
正在这时，秦沉的念诵告一段落，暗红色的光团从天而降。
谢情把脸上魅惑的微笑收得干干净净，冷声道：“奖励你们每人送我一百爱心，奖励你们差点被邪|教洗脑。”
秦沉：“……”
他干咳一声：“我的宗教在这颗星球上是正教。”
孟倾酒因为剧痛而不能动弹，暗红色的光团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魔火。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了。
他忽然觉得“你是光明、也是黑暗”
这句话合该颁发给谢情。
在孟倾酒明显地抗拒之中，暗红色光团无可抗拒地从空中落下。
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
光团慢慢扩散开来，在空气中蔓延开的姿态无比曼妙，像轻绸，像薄纱，像在水中摇荡的水草。
将周围一切都染成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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