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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又下了起来，细密无声。
两人穿过昏暗走廊，尽头是一间恒温恒湿的物证室。
法医老吴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进来，默默递过一副乳胶手套。
“你母亲的名字，在这里面出现了七次。”
他说。
陈默心头一震。
翻开账本第一页，字迹工整得近乎冷漠：
>**1996年5月12日，产妇李桂芳，难产死亡。
男婴存活，转送温州林氏夫妇，成交价4.8万。
中介：王美娟。
审批：赵。
备注：家属情绪稳定，无追查风险。
**
>
>**1996年7月3日，产妇张慧兰，提交举报材料。
建议重点关注其家庭关系及子女情况。
附加批注（红笔）：不宜过度刺激，暂观察。
**
陈默的手指僵在纸页上。
原来母亲早就被列入监控名单。
而那个“赵”
，正是时任副县长赵立军。
“这不是偶然。”
林小雅声音发紧，“他们在用制度性暴力压制举报者。
一边贩卖婴儿敛财，一边清除可能威胁系统的良心人。”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下翻。
直到一页夹着照片的记录映入眼帘??
那是他五岁时拍的全家福复印件，背景是县医院家属楼楼下那棵老槐树。
父亲抱着他，母亲站在旁边微笑。
可在这张照片边缘，被人用铅笔轻轻标注了一句：
>“目标子，健康状况良好。
若将来干预调查，可考虑定向引导其赴外发展，或施加心理干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他们不仅监视母亲，连他也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标记为“潜在威胁”
。
“这是典型的黑箱驯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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