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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业云淡淡扫了陈器一眼:“这也是我刚刚沉默的原因。”
瞧我干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斩缘。
陈器咳嗽了一下:“宁方生,既然有风险,那咱们就得合计合计,不能盲目行事。”
宁方生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需要合计的有两件事:一是向谁施压,效果最好;二是,怎么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下,没有人着急了,一个个都绞尽脑汁地思考。
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而且事关宁方生,更是马虎不得,草率不得。
“我觉得元吉说得很对。”
沉默中,宁方生又开了口:“向赵玄同施压,比向太后施压好。”
除了沈业云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悚。
“原因很简单,赵玄同被亲儿子造反,又濒临死亡,他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自己会不会死,会怎么死?”
宁方生停顿了下:“这样的惶恐不安,我最清楚不过,就像一根已经绷到极致的弦,再用一点点力,弦就断了。
反观太后那一头,不见任何人,不是什么愧疚,而是尘埃落定后的长松一口气。
她只是心累了,但内里......是稳的。
母子二人一个稳,一个乱,最好的办法就是乱中取胜。”
话说得很对,卫东君心里也赞同,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能保证万无一失。”
“阿君。”
宁方生凄凉一笑:“这世上没有什么万无一失,有的是世事无常,福祸难料。
施压赵玄同,我这头有十分的把握,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赵玄同施压郭氏,只剩五分把握,但没有一个人,比赵玄同更了解郭氏,也更知道郭氏的七寸。
但五分把握,就值得冒险试一试。”
卫东君垂死挣扎:“剩下的五分呢?”
“交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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