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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张了张嘴，力微弱得几乎发不出音。
但是陆阙听见了。
裴蕴每一滴眼泪成了冰锥尖刺砸在他心口，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着肆意挤压□□，痛直侵入五脏六腑。
“对不起。”
“怪，不该留你一个人在。”
裴蕴张了张嘴想什么，努力伸出手，隔着玻璃去碰陆阙，努力贴着他掌心的位置。
他原本真的觉得己不害怕的。
不仅不害怕，甚至是能够用无所谓有底气的态度平静面对。
因为他深深信任着陆阙，他知道他一定会来带他出去，不会放任他处于危险之中。
可是如今见了面才知道，哪里又只是害怕不害怕的问题。
隔着一道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抱不住，闻不到，是比不见不想还要苦。
欲望就在他眼前无限放大，仿佛触手可及，等到他真的试图伸手过去，入手却只有一片坚硬冰冷。
原来还是会害怕。
害怕会跟他离得越来越远，害怕也碰不到他。
陈杂的情绪混着剧烈痛感度袭来，他闷哼出，额头撞玻璃，额头满布的冷汗，浑身颤抖，却还舍不得把贴着他的掌心移开。
陆阙眉心狠狠一皱。
“宝贝。”
他怕会吓到他，努力放缓音：“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裴蕴一丝理智尚存。
他不想让陆阙跟他一起难过，想要憋回眼泪，想要咬牙强忍过去，强打起精神没事。
可惜刚有开口的想法，又是一阵痛楚袭来，陡然收紧手指，指腹用力挤压在玻璃面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陆阙眼底酝酿的风暴已经几近临界点。
他留下一句“等”
，起身快步走向楼层管理间。
“观察室钥匙给。”
他盯着管理员，语气冷沉得吓人。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只觉得周围气压变低了，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磕巴道：“不，不行啊陆教授，面有规定，观察室的钥匙，不能随便交出去。”
陆阙往他桌看了一眼。
管理员打了个哆嗦，怕他抢了似的，连忙抓起钥匙背在身后。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教授这么吓人？
陆阙：“不能随便交出去？”
管理员：“啊，是，是这么规定的，要的话得打报告——哎哎！
陆教授！
你，你干嘛！”
陆阙不想跟他废话，抓着他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拎起拖着往外走：“不能交给别人，那你就己去开。”
“啊？！
哎等等！”
管理员欲哭无泪：“你别这样陆教授，要喘不过气儿了！”
陆阙脚步不顿直接将他拖到裴蕴观察室门口：“打开。”
管理员手足无措：“真的不行啊陆教授，这不合规矩，要是给你开了，会受处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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