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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儿听见萧凌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心头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先前强撑着应对族中纷扰的坚韧,在此刻尽数化作眼底的柔波,她望着萧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坚定与疼惜,让她鼻尖微微发酸,连带着看向他的目光都缠上了化不开的情意,似要将这几年的牵挂与期盼,都揉进这一眼里。
萧凌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掌心的温热透过微凉的玉手传进心底,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像是在确认这份安稳并非虚幻。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竹香与风声都似静了下来,只剩彼此眼底的身影愈发清晰,萧凌微微倾身,指腹无意识蹭过她的指节,喉间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被这满室的柔意堵得说不出口。
只觉得下一秒便该将她揽进怀里,把这些年的亏欠都用拥抱补回来。
空气中的温馨几乎要漫出竹房,连帘幔晃动的幅度都慢了几分,仿佛在为这对恋人留白。
一旁的凌老瞧着这光景,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嘴角噙着笑意,却又觉得自己杵在这里实在多余,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声轻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他笑着摇了摇头,
~“咳咳,老臣还在这儿呢,两位小主子若是再这么望着,这竹房里的茶,怕是要凉透了。”
这话一出,薰儿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像是被抓包的小姑娘,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萧凌攥得更紧。
萧凌倒没半分窘迫,只是偏过头对凌老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呵呵,我与薰儿许久未见,情绪的确有些不太稳定,倒是让凌老见笑了。”
话虽这般说,他握着薰儿的手却没松开,只是指尖的力道柔了些,眼底的温情依旧未散。
“呵呵,你们年轻人的心思,老夫哪能不懂。”
凌老笑着摆了摆手,脸上没半分打趣的促狭,反倒满是慈祥,眼角的皱纹都随笑意柔和了几分。
他望着两人相握的手,眼神不自觉飘远,掠过一丝淡淡的追忆,声音也慢了些:
“想当年,老夫也有过这般热烈的时候,只是岁月不饶人,那些日子早成了过往。
你们能这般心意相通,是好事啊。”
说罢,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时,满是温和的纵容,倒不再像先前那样刻意打断,只静静坐着,像在看自家小辈般,眼底藏着几分欣慰。
一杯热茶见了底,凌老才缓缓起身,动作间带着长辈的从容。
他对着两人微微欠身,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萧凌少爷与薰儿小姐许久未见,定有不少私话要聊,老夫在此反倒扰了你们的兴致。”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眼底添了几分稳妥:“况且那位萧炎小兄弟刚到古族,眼下还没人妥善安排住处。
不如就由老夫去料理此事,也好让你们能安心叙旧。”
“倒是忘了我那表弟,既然凌老你有空,那便麻烦你帮忙照看我那表弟了。”
萧凌闻言回过神,想起先前因与薰儿相见,该有之前的突发情况,竟把萧炎的事搁在了脑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对着凌老颔首笑道。
“不麻烦,这本就是老夫该做的。”
凌老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我这便不耽搁二位了。”
说罢,他又对着两人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轻步走向竹房外。
指尖触到门帘时,动作放得极缓,连关门的声响都压得几乎听不见,生怕惊扰了屋内这满室的温情。
凌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竹屋外,萧凌与薰儿先是下意识对视一眼,想起方才凌老刻意回避的模样,两人眼底同时漾开笑意,紧接着“噗嗤”
一声,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先前因有凌影在场的那几分拘谨,也随着这声笑彻底散了去,空气中只剩下属于两人的松弛与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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