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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之前画得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少年。
感觉不到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情不自禁掀开其他被遮住的画作，全是这种看似寻常却诡异至极的画风，相比之下，最初的那个不甘少年竟是其中最有生命力的。
其他的人物眼中全是令人窒息般的绝望。
夏橙蹲跪在画框前，情不自禁抚上画中少年的脸，等她回过神时，她脸上已经布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
怎么会这样呢。
夏橙听到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仓皇的在脸上擦了一把，故作镇定接起：“喂？”
“我今天不回来了，”
他温声叮嘱：“你早点睡。”
尽管他已经刻意回避，但夏橙依旧能听到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夏橙面露迟疑：“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呢。”
那为什么家里会这么吵呢。
她没有妄加猜测，而是刻意放柔了语调，“可是你不回来，我会害怕。”
“怕什么？”
“这个屋子好大好空，我不想一个人睡。”
他沉默片刻。
“知道了，我尽量早点儿回来。”
“恩，”
夏橙略微思索：“老公。”
他往屋里走得脚步一顿，“恩？”
“早点儿回来。”
“……恩。”
夏橙依旧觉得不安，一直在窗边看着一道熟悉的车灯映入眼帘，才向着被窝里爬去。
他一定是出了事。
可是他不说，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她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然而屋外的人并没有进来，倒是绕过卧室，进了隔壁的画室。
她久等不到，索性装作不知道他回来，拨通他的电话。
跟着门外就响起开门的声音，他身影挺拔的站在门口：“怎么了？”
她睡眼惺忪的望着他，“你回来了？”
“恩。”
他关上门走进。
“那你怎么不进来？”
“怕我情绪不好会伤害到你。”
他坐在床沿揽着她的脸道。
夏橙一怔。
他居然知道自己皮肤被他咬破的事。
佯作不知：“为什么不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漂亮深邃的眼睛满是歉意：“对不起。”
夏橙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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