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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交迭起双腿，双手重新交迭放在膝上，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搭在左手手背。
除了略微急促的呼吸，她看起来和刚进来时并无二致，甚至更冷静了。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满脸是血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清晰，只是多了一丝冰冷。
“这是一点小小的，让您清醒的必要措施，”
她甚至微微颔首，像是在为刚才的“失礼”
致歉，虽然语气里毫无歉意，“无聊的叙旧，可以结束了。”
她顿了顿。
“现在，让我们来聊点正事吧。”
她的唇角，再次勾起那抹温柔到极致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笑。
“希望您，可以好好回答。
一定要想好，毕竟，我的耐心，可没我的手下们那么好哦。”
任佑箐的声音在染血的寂静中流淌，温柔得像淬了毒的蜜，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男人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李院长。”
她微微偏头，“十年前，邶巷医院转型，从私立转为公立，所有‘旧人’撤离，带走了所有的…‘旧物’。
那些被封存起来的资料、记录、实验数据…它们到哪里去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规律的轻响。
“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太好了。
好到，连我都觉得有些棘手呢，”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李颂院长，核心中的核心。
那些东西的下落，您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相信…你们会真的把它们销毁。
那太可惜了，不是吗？”
李颂被血糊住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剧烈的头痛和恐惧让他视野模糊，但他还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那些都销毁了…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早就离开邶巷了！
咳咳……”
他说得激动，牵动了额头的伤口，又是一阵呛咳，血沫从嘴角溢出。
任佑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点点沉了下去。
“销毁了？”
她轻轻重复，“李院长，您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那些东西，是你们的‘宝藏’，也是你们的‘罪证’。
你们会舍得销毁？”
她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李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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