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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局打耳光时间结束，林羡鱼点开下一关，往后靠一点，觉得挺好笑：“这有什么可骗你的，沈听林在你那儿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挺坏的一个人，但是也很好的一个人。”
他在沈听林面前从不说这话，显得特别假，还有故意煽情的嫌疑，但在她这儿说就不一样，如似把一段泛黄的陈年故事铺展开，讲给她听，也让自己更了解那人。
林羡鱼点了下办公桌上的一缕长发，线索正确，她却没继续看手机，反倒笑说：“你没觉得你这话挺自相矛盾的吗。”
但她细细想来，沈听林也确实是这样的人，太过漂亮的矛盾体，太过剔透的灵魂。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永远乐观温柔，就算是不小心把他最喜欢的贵重盘子打碎了，他也只会先问你有没有受伤，见人没事，就会笑着说道，你好浪漫啊摔的都是月亮的形状。
血条一点点被消耗，齐竞寒最终在游戏结束的最后音效声里开口，“他这人吧，打小就憋着股坏劲儿。
小时候我们刚认识，他就见天儿跟我说，他活不久了，那时候我特别可怜他，就把小熊饼干和玩具都分给他。
他也不怎么跟我们一起玩，他越不融入，我就越想把他拉进来。”
齐竞寒遇见沈听林早在她之前，也远早于她第一次见沈听林，那样的他，她还没有接触过。
“后来才发现，这些屁话都是他那便宜舅舅念叨的，让他听多了，就也记在心里了。”
他说着还细细回想了下，回想那时候的沈听林有多么令他印象深刻，“但是他也就这点不好了，小时候总拿自己的病当很大的事，搞得我也觉得生命短暂，得及时行乐。
后来林阿姨走了，他就再没提过一句他的病。”
这点林羡鱼理解，以前林成远在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事错过了就算了，反正时间那么长，可是后来才明白，有些时光短到失去时恍然。
但失去就是失去，换了谁也弥补不回来，就像是丢了个小熊玩偶，旁人觉得你伤心，送了个顶漂亮的新款，但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丢失的玩偶上有多少不可捡拾的过去。
也有些事就是在失去的那刻想通，从此阴云蔽日，畏惧直言的玩笑话，生怕一语成谶，唯恐后悔莫及。
齐竞寒继续道：“好的地方倒挺多，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多讨人嫌，路过的狗都得躲着我，我见天儿闯祸，很多家长告诉自己的孩子别跟我一起玩。
那时候盛放拽得不行，还有一次跟我打架打输，然后就不许倪喃跟我玩，但他们两个连带着苏情都乐意跟他在一起玩。”
他说这事的时候笑着，双腿随便一搭，手点在膝盖上，似是回味那段时光，“当时没人跟我一起，就只有他，那么多人想跟他一起玩，他偏不，非要拉上我。
从那时候，到后来的每一次，都是他拉着我，跟我说，一起呗。
要不是他一直拽我一起，我高考估计也考不了这么高的分。”
林羡鱼听着还觉心酸，替这两人的兄弟情感动，她知道这次谈话的中心是沈听林，但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你别妄自菲薄，虽然他是帅了点，但魅力还不至于那么大，他跟你在一起玩，肯定是因为你有哪儿吸引他了，别人也是。”
齐竞寒笑出声，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俩还真挺像的，真的。”
安慰人的话术都一样，表情也认真。
“你懂什么，这是自信。”
林羡鱼从小把这两个字刻骨子里，也不一直都是，跟余曼较劲的那段时间恨不得写脑门上天天顶着给她看。
光说不成，她还举例：“就好像，你说高中的时候有不少人暗恋沈听林，是因为他足够帅气也够优秀，那你知道为什么也有挺多人喜欢我吗？”
齐竞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她语出惊人：“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我也不差。”
她说完拍了拍齐竞寒肩膀，笑说：“有点觉悟成吗，朋友。”
齐竞寒原本因为她的话音笑低的头抬起，一双清澈的眼望着她，怀着满腔的少年赤诚。
而后敛回目光，重新陷回电脑椅里，舒出长长的一口气，闭着眼老神在在地评价一句：“你们果然挺配。”
而后是轻声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说，还能怎么办，茁壮成长呗。
“想什么呢你？”
沈听林把洗好的葡萄送到她嘴边，冰凉的手戳了下她额头，她这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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