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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茴搅着咖啡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苦涩道：“我和老赵有一个女儿。”
纪丰满脸愕然，却没有打断她。
方茴缓缓道：“老赵上学晚，我们俩是初中同学，他比我大两届，他考上了大学，我去了工厂，我后来怀了他的孩子，他却抛弃了我。
我为了孩子没有嫁人，被赶出了家门。
再次相见是在东升，我是任人辱骂调侃的臭娘们，他是高高在上的县太爷。
第一次吃饭时，他说他能有今天都是借了唐秀芝娘家的势，还说抛弃我的报应就是娶了不能生育的老婆。
他知道我生了他的孩子很激动，还想和孩子见面。
我不同意，不想耽误他的仕途。”
纪丰询问道：“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是，他做了DNA，也看过孩子的照片。”
方茴自嘲似的笑了几声，继续道：“第二次吃饭时，他说正在和唐秀芝离婚，想给我一个名分。
她不同意还打了他，说他是忘恩负义的狼。
老赵跪下来求她，唐秀芝说跪一夜再谈。
第二天早上，唐秀芝又打又骂。
每次老赵回家，她都会百般刁难。
那段时间老赵经常说时间不多了，我怕他想不开经常劝他。
开始他想和我在一起，我没同意；后来，我想和他在一起，他没同意。
从我们再次相见到他死，我们连手都没牵过，我也没非分之想。”
信息量太大了。
她俩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方茴看他若有所思，“你说人死之前是不是都有预感？”
“他得了肺癌，我也是收拾办公室时才知道的，确诊书一个小时前交给了唐阿姨。”
纪丰看她心神大乱，连忙问道：“方阿姨，他生前有没有说过其他住处？”
“我不记得了。”
失魂落魄的方茴起身向外走去。
纪丰连忙追了出去，看她安全过了马路，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老子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不择手段的人了？
纪丰来到单位时，一群同事正围着冯规说着恭喜之类的话。
冯规虽然嘴上谦虚，可眉宇间尽是得意，看着忽然出现的纪丰，讥讽道：“纪丰，别人都在努力工作，你这副科却混成了司机。
我要是你就去景林乡闯出一番事业，而不是在这里浑浑噩噩。”
“冯主任不会要去景林乡了吧？实在是抱歉，我今晚有约，恐怕不能给你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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