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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泽冷笑，手中神杖猛然下压。
铛??！
混沌钟发出最后一声悲鸣，钟体内骤然爆发出万丈白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凝结而成的“原初之忆”
??属于天师、属于吕清尘、属于玉慧、也属于整个黄天体系的共同过往。
在这光辉照耀下，天君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可能……这些记忆……早已被我焚毁……”
“焚毁？”
玉慧轻轻抬手，指尖一点翠绿仙光浮现，“可情感不会消亡。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它们就会重生。
师兄，你错了。
你试图斩断因果，却忘了情之一字，才是超越道常的存在。”
随着她的低语，冥府上空忽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清山境的春日，少年吕清尘蹲在溪边为受伤的小狐包扎；
那是黄天殿前，玉慧第一次将朱雀神杖交到他手中时的温柔笑意；
那是七代幻灵论道之时，天师含泪写下“若有一日我堕为邪祟，请以八钟送我归寂”
；
那是白潮初现之夜，潘东仙子抱着垂死的龙闻烈，哭喊着“我不愿成神，只愿为人”
……
一幕幕，一帧帧，皆是被天君亲手抹去的历史。
“够了！”
天君怒吼，挥袖打出一道星河剑气，欲将光影斩碎。
然而那剑气触及光辉瞬间，竟化作点点萤火，融入其中。
“没用的。”
吕泽缓缓走下钟台，每一步都似踩在时间之上，“你封锁的是记忆，但封不住心念。
今日我们所唤起的，不只是过去，更是未来的选择权。”
“选择？”
天君冷笑，“弱者才谈选择。
强者只定规则。”
“那便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选择。”
吕泽停下脚步，抬头直视天君，“我可以选择原谅你??毕竟你也是被白潮侵蚀过的受害者；我也可以选择杀死你??因为你曾屠戮万千生灵以维系虚假太平。
但我最终选择的，是让你面对自己的罪孽。”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古老咒言：
>“八钟巡礼，维世归庭；
>万象有灵，轮回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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