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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往酒柜那边走。
“随便，什么都行。”
“去二楼。”
沈宴舟说，“二楼酒柜的酒好。”
“走。”
两人去了二楼，开了一瓶沈钧不舍得喝的酒。
苏妙仪尝完一口说：“让舅舅知道什么叫做家贼难防。
在今年的最后一天，送给舅舅一个惊喜。”
“让我爸明白一下，好的东西不能留。
自己不喝，有人喝。”
沈宴舟说完两人碰了一下，“不愧是珍藏的，是好喝。”
苏妙仪笑着点头：“少喝，别喝多了，明天耽误事。”
“起不来吗？”
沈宴舟笑着说。
苏妙仪觉得他笑得不太像好人，所以她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你九岁那年，大年三十喊你早起，你睡得啊，怎么都叫不醒。”
沈宴舟笑着说，“从来没有那样过，给爷爷吓得，非说你冲撞到什么了。”
苏妙仪也笑着，她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爸赶紧喊了医生过来，姑姑和姑父从家里过来，看见医生又看见你躺在床上，吓得两人都腿软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听说你被吓得嗷嗷哭。”
苏妙仪说。
沈宴舟笑得肩直抖：“确实哭了，但是没有嗷嗷哭，我又不是庄言峥，我哭向来都是没声的，只有庄言峥会扯着嗓子哭，超级大声那种。”
苏妙仪笑出了声音。
“后来医生一通检查，说你在睡觉。”
沈宴舟说，“但是怎么都叫不醒，我爸还说人家是庸医，说睡觉为什么叫不醒。”
“医生的无妄之灾，太难了。”
苏妙仪说。
“结果后来醒了，问了原因才知道有些人啊，过年太高兴了，摆弄了一晚上房间里的东西，天亮才睡着的，所以叫不醒。”
苏妙仪笑得肚子疼。
两人聊了很久，杯子里的酒喝完之后就没再喝，一直聊天，聊到家里阿姨起来，两人才回了房间洗漱。
早早吃了早饭，一家人去墓地。
沈诗兰和秦承渊从大院那边直接去的墓地。
两家人在墓地外边汇合。
苏妙仪看着姥姥姥爷的墓碑，上了香之后，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边上。
过了一会儿，沈宴舟拿了张纸巾给她。
苏妙仪偏头看了看：“干什么？”
“我觉得你要哭。”
沈宴舟小声说。
“向来都是你比较爱哭，你自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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