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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您先别着急。”
她语气柔和，“患者刚恢复自主呼吸，神志还不稳定。
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在昏迷中一直喊一个人的名字。”
男子身体明显一僵。
“他说……‘蓝衬衫’。”
女警继续道，“您知道这是指谁吗？”
空气仿佛凝固。
胡斌缓缓抬起头，眼神从迷茫转为震惊，再化作一种近乎狂喜的光亮。
他嘴唇微颤，声音轻得像梦呓：“他……还记得我？”
那一瞬，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防备，肩膀松懈下来，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口袋??那里鼓起一块硬物轮廓。
“当然记得。”
女警强压心跳，继续演戏，“他还说，那个人答应过要陪他唱完《夜航曲》的。”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张汉成从未提过这首歌，更没人知道那是他和初恋之间的秘密约定??当年他们在大学文艺社排练厅第一次合唱的曲目，录音早已遗失。
可胡斌的眼眶红了。
“我……我没食言。”
他喃喃道，“我一直都在听那首歌，每天晚上……我都对着电脑唱一遍。”
便衣小组组长通过对讲机低语：“确认身份，目标情感崩溃边缘，准备收网。”
就在此时，胡斌忽然站起身，从袋中取出一个防水U盘，递给护士：“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旧视频资料，都是他年轻时候的演出片段……也许能帮他唤醒记忆。”
女警接过U盘，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外壳的一刻，心中警铃大作??这根本不是什么回忆录，而是经过加密处理的存储设备。
技侦科后来破解发现，里面不仅存有张汉成过去三年所有直播录像的备份，还包括数十段偷拍视角的私人影像：家门口、健身房更衣室、甚至浴室窗外角度……
“你很用心。”
女警努力保持镇定，“我们会转交给他。”
胡斌笑了笑，笑容干净得像个少年：“只要他能好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下一秒，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自动推送的新闻提醒：【警方通报：橘子公寓火灾系人为纵火，嫌疑人正在追捕中】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瞳孔剧烈收缩，转身就要离开。
“胡斌！”
王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响起，人未至，声先到，“你不用再躲了。”
所有人同时行动。
两名便衣从侧门包抄，锁住退路；沈新快步上前，亮明证件：“你涉嫌参与昨夜纵火案，请配合调查。”
胡斌站在原地，没有反抗，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束花，花瓣簌簌落下一片。
“我没有伤害他。”
他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对我笑的样子。”
审讯室灯光惨白。
胡斌双手铐在桌上，神情平静得诡异。
面对播放的网吧登录记录、电动车监控、安防设备购买清单，他一律沉默。
直到王亮将那段音频放出来??女人怒斥他跟踪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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