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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海风裹挟着腥咸的味道，往骨头缝里钻。
巷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无声出现。
陆昭野站在风口处，为林见疏挡着海风。
目光却静静地看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林见疏。
只要他往前一步，就能把她抱起来。
带回别墅，给她洗个热水澡，让她睡在柔软的大床上。
陆昭野抬起脚，在那肮脏的地面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眼神里的阴鸷与心疼疯狂交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林见疏，这就是你要的自由吗？”
宁愿在这像狗一样睡在垃......
暴雨过后的第七个黎明，空气里还残留着湿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林见疏站在老宅庭院中，赤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仰头望着天边渐次褪去的墨色。
山茶花被雨水洗得通透，花瓣边缘挂着水珠，轻轻一颤，便滴落在她手背，像谁遥远的一声叹息。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烧焦的金属牌??L-01。
昨夜，她把它从梦中带出，如同带回一段被掩埋的前世。
它本该属于一个编号，却成了她存在的证明。
门廊传来脚步声，嵇寒谏披着晨光走来，手中捧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拿着她昨夜遗落在画室的素描本。
他将杯子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没睡好？”
“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接过杯，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梦见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奔跑，两边都是镜子。
每面镜子里都有不同的我：穿白大褂的、戴王冠的、浑身缠满数据线的……还有一个，是七岁的我，抱着那只瘸腿的小猫哭。”
他沉默片刻，翻开素描本，第一页正是那条镜廊，无数个“林见疏”
彼此凝望，唯有中间那个女孩伸出手，试图打破玻璃。
“你不是在逃避自己。”
他轻声道，“你是在确认，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抬眼看他：“你说，如果当初他们成功了，把我塑造成‘完美共情者’，会是什么样？温顺、听话、永远微笑，对所有人感同身受，却不再只为一个人心动？”
“那不是你。”
他合上本子，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选择的权利。
真正的爱不是回应所有人的需求，而是明知有千万条路可走，却只愿意牵住一个人的手。”
她忽然笑了，眼角泛着泪光：“你知道吗？昨天那个小女孩送我的画，我一直放在床头。
她说她也想拥有我们的爱情。
可我多怕……有一天，这样的爱会被当成异类，被说成‘不理性’‘太执拗’‘不符合效率最优解’。”
“那就让世界重新定义‘正常’。”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腕间那道旧疤??那是她为他挡刀时留下的，“我们活着，不是为了符合谁的标准。
我们存在本身，就是对‘完美’最有力的反驳。”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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