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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玄紫色衣角，视线还未来得及向上，压在眉目间的手掌再次发力。
身体被迫向后仰倒，直到彻底被窒息感包裹。
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并不代表任何惊慌与痛苦，只是身体在溺亡之前挣扎的本能。
空间持续扭曲，暗紫色光线自角落开始蔓延。
混乱重叠的惊呼声，渐渐被耳畔熟悉的轻笑取代。
又一只手，从身侧滑过，落在脖颈间施力，似乎要夺走最后一点空气。
恍惚中，商月终于看清神像的面容。
冷漠、疏离，却又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悲悯，陌生又熟悉。
那是前世的自己。
“青天高，黄地厚。
弹指二十四年，生如蜉蝣，妄撼天柱。”
特别的声线，听在耳中，和自己的声音似乎一样。
身后的“人”
像是不怕自己反抗，只凭借一双手，将自己拖进怀抱。
无法呼吸，头部在充血，脑海越来越混沌，嘲讽意识挣扎的可笑。
“商月，你累了……”
明明没有水，身体却像坠落到生命之湖深处，无穷压力灌注而下，疲惫、沉重。
唯有身后的怀抱，供给托举身体的力量。
神像垂眸，却不曾低头，扫来的视线中尽是睥睨。
蓦然间，身体落空，最后的支撑也消失不见。
紫色衣袍划过视线，从身后来到眼前。
紫衣、紫发、紫眸，前世的着装，酷似今生的容貌。
眉眼间的冷傲不曾衰减，投来的目光却依稀多了分眷恋般的温柔。
她浮在正上方，挡住高大的神像，戏谑地笑。
她伸出手，不远不近地垂在眼前，像是送别，又像是拯救。
“来吧，交给我。”
……月刃斩断咽喉，地面只余尸首。
然而血色气流翻涌汇聚，片刻间凝聚成血红九首蝙蝠。
暗紫色力量凝聚成人形物体，自女子身后施展禁锢。
银白身影僵在原地，像是抽离了意识的泥偶。
“这、这也是神考吗？”
月关尖细的声音中满是怀疑。
听见孙女要进行修罗神考，月关无疑是兴奋的、激动的。
那是神只啊，代表永生与无穷的力量！
银纹新月，万物归墟。
亲眼见证月相诞生、山石陨灭，他的欣喜无以言表。
短短十余载，从前那个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的小姑娘，竟然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甚至已经超越了自己和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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